我低看着阿聆的睡颜，思绪万千。我时常觉得自己看不透阿聆，她好像心里埋了很多秘密，还有不少瞒着我的事。没来由的，我很确信关于我失忆前的事，阿聆说来的分和她所知的分比，只是冰山一角。但也不好说是她年纪太小不记事，还是真的有什么原因故意隐瞒于我。

        确实家里有来过几个媒人说亲，但我一并回绝了。阿聆年幼，我世不明，大仇未报，我哪有心思再娶？　阿聆又是个心思的，我怕她知会没有安全，所以特地瞒着她，但人多杂终究还是没瞒住。

        “这个嘛……”

        盛夏结束，转就秋，书院开学，阿聆回书院上学，又开始了就班的生活。

        “陈聆的字确实写的很好，但缺少了个，过于中规中矩，反观第一名的作品，就了很多个人特，这正是我们这次比赛所看重的。”

        我让阿聆带着我去看了书院书法比赛的公示，不我所料，比赛第一的作品完全不及阿聆的准，连街巷尾不识字的乞丐都看得来孰优孰劣。

        阿聆似是松了气，抱着的胳膊的力都松懈了些。

        看说不过我，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说实话，我不擅长这一话题，不知是失忆的缘故还是我本就没有太多经验，每次提到这些我都不知如何作答。

        某次书法比赛，阿聆回家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不发一语，我一问才知，她没拿到第一名，只拿到第二。

        窗外的雷声早已停歇，只剩雨滴不规律敲打屋檐的声音。没了雷声阿聆很快昏昏睡，我听着她的呼声逐渐平缓，应当是睡熟了。

        只怕是哪家的贵公买通了书院先生定了比赛的第一吧？真卑劣，把那些大人的肮脏东西带到孩们的比试中。这不仅仅是欺负阿聆，是连我也一起看轻了啊。我这次若是不给阿聆撑腰，这些卑鄙小人会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柿，类似的事以后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

        “老师，以后这种活动我们家阿聆

，一边观察着我一边吞吞吐吐。

        但不得不说，现在书院折磨家长是有一套的，三天两就组织各种活动比赛，名其曰“社会实践”，培养孩的　“上心”，实际上……

        无妨，日还长，我会等到阿聆愿意告诉我一切的那一天。

        “们还说，阿爹长得好看，她们都喜阿爹，想和阿爹成亲，我娘。”

        让我想想……阿聆长大后肯定会遇到一个两相悦的男人，这个男人可能是她的同窗，也可以是她成为大侠后和她一起行走江湖的伙伴。我大概不论如何看那个男人都不会顺，父亲的都这样，总觉得谁都不上自己的女儿。但那时恋中的年轻人哪听得去旁人的话，如果我执意反对，阿聆会像陈玉一样离家走也说不定。思及此，搂紧了怀里的阿聆，有一种看一少一的危机。

        “别听她们瞎说，阿爹不会给你找后娘的。”

        “好好好，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阿聆长大后会遇到一个很喜的人，比喜阿爹还要多，到时候阿聆会为了那个人连阿爹的话也不听，这就是另一种喜。”

        “阿爹，我知喜是什么，我喜阿爹，喜姑姑，喜阿，喜糖葫芦。但香阁的说，还有另一种喜，什么是另一种喜？”

        阿聆在书法比赛里只拿到第二？那第一是谁？阿聆的字是我亲手教的，我对她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我倒要看看，这个第一有几斤几两。

        果然只有稚童会把“永远”这种不切实际的长度挂在嘴边。

        “这……书法的好坏本就各花各，评分是书院众多先生们一起评定的，也不是我一人决定。”

        “个？是指笔画不畅还是字大小不一？贵院评判标准可还真是特别。”

        “不会的，我永远最喜阿爹，永远听阿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