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养了这只雀许多年，好吃好喝的供着，连这笼也是叫人心设计过的。可是这鸟还是总不兴，有时候不怎么逗都不肯叫两声，便是叫人为它选了伴侣也不见叫两声。朕从前总是想不明白，它在这红墙中，为朕所养，一切用的都是最好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谢琬的脑中轰的一，有弦仿佛被狠狠的拨了一。谢琬僵迟疑着抬起了，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娘娘记得我……父亲。”

        谢琬说完略等了等，赵太后一言未发，谢琬便壮着胆又，“婢知规森严，此番也是坏了规矩。请太后娘娘降罪，婢认罚。”

        赵太后了，对着外的竹青招了招手。金丝笼被取递到了赵太后的手中，一刻笼门打开，鸟雀振翅而飞直冲天际，盘旋两圈，啾啾鸣叫不停而后很快消失在了夜空中。

        赵太后又站起来，径直绕过谢琬走到了窗棱边，夜幕漆黑只有零星几颗星绕在月亮旁边，夜风微凉。

        谢琬怔愣的跪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回神。这就是廷，这就是皇家，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任凭你权势滔天，一圣旨就能叫人家破人亡。

        赵太后回看着谢琬问，“你说说看，这鸟该如何养？”

        赵太后垂眸默然瞧着谢琬，半晌才幽幽开，“倒是好伶俐的一张嘴，和你父亲――从前的谢丞相，真是一模一样。”

        赵太后俯来贴近了谢琬，四目相对，声音沉沉的响在谢琬的耳边，“你很聪明，也有手段，只是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谢琬，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然而婢以为，太后娘娘这么多年来尽心竭力，平患，攘外夷，使百姓家有余粮。京中更能夜不闭，路不拾遗。天万民也都念娘娘您的恩德，万民都是您的民，这三百花苗何尝不是百姓们对娘娘您的祝愿，婢不过是斗胆将这份心意呈到了您面前。”

        谢琬斟酌了一会儿才小心的开，“婢以为鸟雀生羽翼必定是想要翱翔天际的，山林之中虽苦却有自游，笼中方寸之地无论如何也比不了外天地广阔。娘娘若真要这鸟兴起来，不如放养的好。”

        赵太后放笼，走回了谢琬的边，“鸟如此，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朕可以给鸟雀一个机会，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不仅能免了你的责罚，更能叫你施展你的才能。谢琬，你敢不敢一试。”

        赵太后微微抿一个笑来，轻轻了也没去计较谢琬的冒犯失礼，“谢世安的确有才，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撺掇着先帝想要废了朕的后位。这天从来不缺有才之人，更不缺的是聪明人，他挡了朕的路，所以他死了。”

        廊挂着的那只鸟笼也随风轻轻摇晃起来，里的鸟雀站在枝上远眺着远方，啾啾两声。只可惜放望去是红墙，墙外还是墙，怎么也望不到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