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低转离开，避免添更多不快。一路懵懂了电梯，无功而返，神是说不来的沮丧。为什么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

        靠在玻璃窗上目睹她离去的杜烁可不这么觉得。明明还在冬季，办公室里却很燥，衣服也变得不合，有束缚，扯开领带，真想脱了少穿。看着她一蹦一地离去，真想追去狠狠羞辱她一顿，恨不得掐住她的脖，死才解气。奈何自己作为秦唐时代的总裁被困在层写字楼里，有辱面，这一级定制西装也框着自己，影响了发挥。一午他都在恨恨地想，无心办公，努力克制着自己不面、不斯文的冲动劲儿。

        末原的推测没错，杜烁的心非常差，可以说是心乱如麻。剩的时间半文件也看不去，全在反复播放刚才的会面。“小贱人，可真行”，他心想，又懊悔自己刚才的表现，完全被对手夺了主动权，未战先怯。如此烦乱的心境必须要烟才行。这是他回国以来第一次烟。本还想着回了古城就戒掉，看来不太容易。

        中途碰见张秘，她也看了她的异常，有些诧异，惊讶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想必老板的脸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今午还是离他远，少惹为好。

        溪乐终于走了大楼，来到大路上。人来人往，川不息，她心长叹一声。回眺望一楼，再低瞧自己的穿着：浅黄衣白衬衫，不是什么牌货，都是在小店里淘的，虽然净但有起球；好巧不巧，偏偏拣了件破仔穿，并不是自己潦倒到要打补丁的程度，只是恰好和室友逛街一起买了对时行的，门前没注意就套上了；脚上是依旧净但有发黄的帆布小白鞋，全上的穷酸气若有心打量必能看来。她心不禁一酸，又有些后知后觉的震惊，和刚才对面的他相比，云泥之别，自己不仅不值一提，会不会还草率得有鲁莽、愚蠢得有可笑？

        溪乐先不去想名利地位的差距，把意念转移在今天自己的事上。今天她主动勇敢来找他歉，用了最大的诚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该的事，说了该说的话，也算对得起这些年的惦念，对得起曾经的友谊，已经很棒了，无愧于心（何况妈妈也说当年的事不怪她）。一块大石落地，心病除去大半，溪乐顿轻松不少。再拎了拎书包，书包也变轻了。向前看，日落西山，前方正是晚霞，青空红遍，层林尽染。听一听，早的风已经起来了，燕语呢喃，气温回，万即将复苏。脚大路宽广，天海阔。溪乐释然一笑，步伐轻快地向前走去，像个矫捷的小兔。

        杜烁一边烟一边起，走到能看见外面通路的落地窗前。可惜尼古丁没有助他夺回理智，只是稍稍压制了冲动，维持着最后一面。现在的他瞧不起刚才的他，恨自己片刻前的无能，他本可以说更多狠毒刺骨的话，恶语伤人，让她跪地求饶。结果一开就像个畏首畏脚的胆小鬼——“让她走”？这是不是未战先怯？第一局，是不是输了？

之客，再追问去只会更惹他生气。没错，她看来他在生气。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