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把它想象成湿地餐厅的厨师，客人都是飞过来的鸟。它总能在客人到之前，把饭备好。”

        大家安静来，纷纷转看她。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个轻轻托举的动作。

        脚步声从她后传来，是她最熟悉的那种节奏——

        伏苓轻轻笑了笑，继续说：“还有一种鸟，叫信天翁。它们会在几年的时间里，不断练习和一只特定的个舞、磨合，直到有一天，舞步和节奏完全一致，它们就结为伴侣，一生都不会换。”

        这是一种不张扬的默契。

        现场静了一瞬，魏秋燕小声：“听得我这老心都发酸了。”

        伏苓站在一片淤湿的木板小径旁，双手在风衣袋里，望着前方雾微动的方向，像在等风，也像在等人。

        “你们知有种鸟叫凤鸊鷉吗？”她语气平稳，从容不迫，像在说一段老故事，“它们谈恋的方式，是彼此叼着草，把草递给对方，一来一回，好像交换誓言。”

        弹幕：

        伏苓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旁那个面无表继续吃饭、耳尖却悄悄泛红的人。

        【信天翁这一段谁懂我哭死】

        有人轻轻倒了一气。

        黄导收回目光，了眉心，轻声嘀咕了一句：“语言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说得多动听，而是说得刚刚好。”

        她语调温柔，却句句有力，“它们信任对方，就像信风的方向，不会反悔。”

        她不是在讲鸟类。她是在用鸟类的世界，温柔地告诉人类：有些，可以安静地存在，像雨、像须，不需要张扬。

        “这种鸟每年都‘重谈一次恋’。如果今年的草不够好，或者对方不愿意接，那它们就会默默各自走开。明年再见面，也可能就不再是伴侣了。”

        ＊＊

        黄导坐在临时监控车里，一直看着这一幕。他没耳机，听不见现场的声音，但从画面里的表，他已经能脑补她说话的节奏。

        【伏老师不讲戏都能让我哭】

        就像野米，一直都在，没发光，却在时间最需要的时候，递温度。

        程也着饭叹：“伏老师你真的是……讲生态也能这么有画面？”

        “当然，也有些鸟，择偶只看羽泽、鸣叫声，哪怕只是为了繁一次，它们也会挑那个最耀、最响亮的。”伏苓顿了顿，“但不哪一种，它们都极认真地，谈每一场恋。”

        而那一家三——伏苓、徐兮衡、萱萱——从来不需要大声告白。他们只是一个递，一个接话，一个乖乖坐着听故事，就能把生活过得像剧本一样有温度。

        林洛听得睛发亮：“好浪漫……”

        徐兮衡没看她，但筷换了个角度，默默往她碗里夹了一鸡枞。

        “说到鸟，”伏苓了指尖沾着的米粒，望了一角落那只在窝里小睡的“球球”，“你们知鸟类怎么谈恋的吗？”

        程也一边吃果一边补刀：“也现实的。”

        饭后大棚里没那么闹腾了，大家围坐在便携座椅上消。雨声依旧轻柔地敲着雨膜，几盏光灯吊在上方，将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小剧场。

        萱萱睛一亮：“那它是不是在野地里偷偷饭！”

        【她讲的不是鸟，是人】

        伏苓笑了笑，低替萱萱理了理后背的帽，仿佛刚才说的不过是一场散步时偶然捡起的羽。

        “哪怕只是一次，它也用尽所有羽、声音、力气——那是它们的尊严。”

        众人笑了起来，连安娜贝尔宋都嘴角弯了一：“这么说我就懂了。”

        雨幕压了夜，雨像是走累了的客人，逐渐停了。湿地边缘一带泛着些薄雾，远有鸟偶尔拍翅，留一声微不可闻的掠响。

        弹幕也瞬间刷满：【伏苓是我唯一听得懂的生学翻译】【影后在拉近人与知识之间的距离】【徐博士负责科研，她负责人类语言】

        营地灯光渐暗，嘉宾们陆续回到帐篷，棚反的白光也开始被夜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