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方煞有介事地，“我见了那幅《雪霁帖》，就是自阁这里吧？确实厉害。”

        他们问了鸨母，总算找到了邹老六――正自醉卧人膝，痛饮酒。

        邹老六见到来人，是生面孔，不禁绷紧神，“两位是？”

        说时迟那时快，缠斗的邹老六自知逞不是办法，注意到苏清方，当即调转矛，冲向苏清方。

        “……”苏清方沉默了一会儿，“别说青楼，哪怕是地府，我现在也要去。”

        拳再，也怕菜刀。

        苏清方最后也没帽，嫌太打。

        避无可避。

        邹老六得意：“那东西，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光找人笔，就磨了一个月。”

        一时之间，抓人的不敢，想逃的无退，东拉西扯，摔砸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从聚宝斋来，苏清方首先同韦四郎大言了一番谢，又问及漱玉馆的所在。

        “抓住他！”苏清方一声令，冲来五六个打手小厮，齐齐扑向邹老六。

        苏清方率先开：“我们是聚宝阁掌柜介绍来的。听说阁能堪能乱真的好宝贝，特地来探探路。”

        “也别说得这么恐怖嘛，”韦四郎追上苏清方，顺路把之前扔的帷帽又捡了回来，“要不然你还是上这个吧？诶，漱玉馆不在那边……”

        漱玉馆，乃是城中有名的烟花之地。

        常年混迹边缘黑地带的邹老六心真是翻船，挣命罢了，便抄起桌上的果刀，一通乱挥。

        被波及的韦四郎左闪右避，手忙脚乱，“不是，我不会打架啊！看着啊你们！”

        一银光――

        立时，邹老六神一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举的短刀泛雪白的寒光，照苏清方漆黑的瞳孔。

        邹老六听到是熟人介绍，也放松了警惕，笑：“我的货，那都是品中的品。拿不拿得到，得看你们的本事。”

        旁侧的韦四郎愣了愣，心想这姑娘学得倒是快。

        他说苏清方说要先回家一趟摇人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来拿人的。

        想也没想。看也没看。

        “怎么了？”

        一，一扳。

        咫尺之遥，凶神恶煞的男人就要如虎豹般扑到上，慌乱中，苏清方摸到了袖中的竹筒状。

玉馆。有事去那儿找他就好了。”

        ***

        “说的可是扬风书院，苏平？”

        人先，擒贼先擒王。

        带女人上漱玉馆，韦四郎这辈也是回了。

        韦四郎表涩，“你要去漱玉馆啊？”

        她颤抖着，抬起双手。

        苏清方的目光与邹老六的相接――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凶恶，像一绝境之中的豺狼，搏命之斗。

        伺候在旁的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吓个半死，扯着咙尖叫，瑟缩到一边。

        苏清方却不知。

        谁也没料到，更是反应不及。

        韦四郎挠了挠额，虽然他平时也逛，但当着一个清白姑娘家的面说，还真有张不开嘴，“那是……秦楼楚馆……”

        话音未落，人已经站起，准备跑。

        苏清方脑一片空白，一时也慌了手脚，往后连退数步，退到墙、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