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急促起来，死死盯着程予今。

        她低看了眼自己颤抖的手，又抬看了程予今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痛，还有终于认清自己的绝望。她嘴抖了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而是逃一样的冲出了病房。

        程予今的声音带着嘲讽和怜悯传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在医院里，强你口口声声说爱着的人？”

        说完，她鼓起勇气抬起，看向程予今。

        结束深吻后，肖惟着气，一只手猛地抓住程予今的衣领，用力往下扯，纽扣崩落几颗，出锁骨尚未褪尽的淤青。

        肖惟的脸在那一瞬彻底失了血色。作为权贵子女，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她没想到，她拼尽全力救这个人，舍弃尊严下跪祈求，换来的竟是如此毫不留情的刺击。

        肖惟的脑袋“嗡”的一声，全血都冻结了。

        肖惟揪着程予今衣领的手渐渐收紧，又猛地松开，像被到一样。她后退半步，口剧烈起伏，眼神从暴戾到痛苦，再到茫然。

        她盯着程予今，那双向来高高在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暴戾与痛苦淹没。她手上的力没有松开，却也没有继续往下。

        双膝地的那一刻，一阵眩晕袭来。

        她大步跨到床边，单膝抵住床沿，一只手猛地掐住程予今的下巴：“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这样羞辱我！给你脸了是吧？”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跪下了，她舍弃了所有尊严，她了她这辈子最卑微的事情。程予今应该.....应该至少有一点感动的，应该至少看到她的诚意的，应该.....

        程予今没有退缩，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我是你‘爱’的人，不是吗？”

        然而，程予今平静、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感情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条狗一样么？”

        她的心脏狂起来。

        “你.....！”肖惟的声音卡在咙里。

        程予今盯着她，一字一句：“你看，你还是只会这一套。一旦得不到回应，就出獠牙。下跪是假的，悔改是假的，爱也是假的。你只是不甘心自己的玩跑了，想把她抓回来，继续锁在笼子里罢了。”

        是意外吗？是化吗？是......终于感动了吗？

        但她还是跪着。因为她爱程予今。或者.....因为她无法放弃对程予今的占有。总之她分不清了。

        那一瞬间，肖惟看到了程予今眼里闪过的什么──

        程予今也回视着她，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肖惟的动作骤然停住。

        程予今也在看她。

        肖惟猛地站起，起时还撞到了椅子，椅子向后去，发出刺耳的刮声。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程予今本能地一僵，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我说.....”程予今平静地重复，“你现在就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讨好主人，求主人不要赶你走。”

        肖惟死死盯着她，极致的耻辱感和愤怒灼烧着她的理智。此刻她无比憎恨刚才那个屈辱下跪的自己，也憎恨眼前这个一脸嘲讽的人。兽在此刻回归，她想占有，想撕碎，想用原始暴力的方式证明自己还能控制眼前这个人，想找回自己刚刚丢失的尊严。

        她猛地俯，狠狠吻住那说出刻薄话语的。

        她低着，不敢看程予今的眼睛。不光是因为巨大的耻辱感，更因为愤怒。她愤怒自己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愤怒程予今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羞辱她，践踏她的自尊。愤怒她竟然真的接受了这种羞辱。

渗出血来。但她终究跪了下去。

        “怎么？不装深情了？”程予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说.....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