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佐荫绕到驾驶位上,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用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光,映照着她苍白的侧脸。
昏暗的光线下,任佑箐依旧站在原地,
影笔直,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任佐荫仿佛也能“看到”她脸上那抹温柔的,满足到令人心寒的笑意。
直到开出很远,远到那个
影在后视镜中缩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任佐荫才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任佐荫没有一秒停留,甚至没有去看后视镜,一脚油门狠狠踩下,轿车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将那个纤细的
影迅速抛在
后无边的黑暗里。
…..
车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
任佑箐坐在副驾驶,微微侧
,爱恋地看着这样的任佐荫,颈间的瘀痕隐隐作痛。
她没有挣脱,任佐荫拽着她,转
就朝停车的方向走去,她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形,甚至没有试图抽回手,只是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愉悦地,任由她拖着走。
“姐姐,现在?想去哪儿?”
任佑箐温顺地应
,没有丝毫犹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后者没有立刻回答。
“回、去。”
“去哪?”
褪去了之前的崩溃和泪痕,
没有解释,没有余地。
“砰!”
她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夜空,也刺穿了她最后的理智,任佐荫猛打方向,将车开向与“家”背
而驰的。城市灯红酒绿的中心。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轮胎摩
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停在了城郊一
偏僻无人的路段。路灯昏暗,四周只有风
过荒野的呜咽。
一个能将这个噩梦彻底甩开的,哪怕只是暂时的出口。
任佐荫戏谑的转过来,恨恨地笑着,撇了一眼任佑箐,踩下油门。
车门被狠狠关上。
过了几秒,任佑箐才轻轻开口,声音因脖颈的不适而有些轻,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温柔的,仿佛纵容孩子闹脾气的笑意:
任佑箐侧过
,看着她紧握方向盘的手。没有任何意外或愤怒,极轻地,叹息了一声,带着一种
溺的纵容。
“你…?无权、过问。”
带着享受意味的顺从,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任佐荫感到窒息和暴怒。
她喜欢看到任佐荫这个样子,冰冷,愤怒,充满攻击
,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竖起全
尖刺的猫。
“
下去。”
…..
……
“疯子!”
任佐荫没有看任佑箐
这是多么,截然不同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冰烧灼着怒意的美,眼眶和鼻尖还残留着哭过的红痕,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增添了颓废而倔强的美感,紧抿的
失去了血色,像一尊即将迸裂的冰雕,美丽,脆弱。
走到车边,任佐荫
暴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将任佑箐甩了进去,动作毫不怜惜。
她依旧死死盯着前方
重的夜色,
口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半晌,她才从牙
里,冰冷地挤出几个字:
任佐荫将车开得飞快,撕扯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副驾驶座上,任佑箐安静地坐着,侧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中明明灭灭,
角似乎始终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