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住，呼骤停，第一时间忘了推开。

        她缓慢走出电梯，停在家门前，本想掏手机看一眼时间，意外发现手机关机。

        他没强求，顺势放开，克制地往后退一步，语调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叫住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穿插在字里行间的落寞，还在清晰地进她耳朵里。

        耍氓时像换了一个人，每个撩人的字眼都往她心口上猛撞，诱得她意乱情迷，很多次她被磨得受不了，他都会在关键时候停下，着气在她耳边说，“爱，前提得有爱，小麻花，我想要你的爱。”

        “回去吧，早点休息。”

        客厅里堆满了淡蓝色玫瑰，是她最爱的碎冰蓝，高贵、淡雅，像极了天外的星辰大海。

“我就要抱着你睡，你打死我，我也不撒手。”

        “嗯。”

        “我一直都在等你长大，我以为是年龄束缚我地勇气，但现在看来不是，你需要的是直白热烈的爱，而非隐忍地守护。”

        然后，我会告诉他。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入他设下的甜蜜圈套，越想挣扎，越是沉迷。

        “明森哥哥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往后的每一天都在笑。”

        *

        他眸光一秒黯淡，“上次那个男生？”

        *

        电梯迅速攀升，淌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笑什么？”陆明森好奇地问。

        她对视一秒便看向别，没来由地惊心肉。

        翌日，大雪封城。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眼睛里看见蚀骨的杀气，无形中有一绳子在她脖子上用力勒紧。

        周霁川坐在沙发上，微低，稍长的黑发遮过眼睛，纯白衬衣凸显破碎的病感，打火机在他手上转了几圈。

        “薇薇。”

        他最爱的水果是苹果，削技术一，会贴心地切成小块，有耐心地喂给她吃。

        半晌，唐如薇找回理智，稍用力挣脱他的手。

        就在她转离开时，陆明森忽然从后抱住她，抱得很用力，仿佛一松开便再也无法拥有。

        “我回去了。”她柔声叮嘱，“你开车注意安全。”

        周霁川，我喜欢你。

        密码锁开了。

        她没回，心猛颤，“明森哥哥...”

        “滴。”

        “啪”的一声，重重砸在茶几上。

        县城至江洲的高速路堵得水不通，原本2小时的车程拉长数倍，等车停在唐如薇家楼下，天已经黑了。

        她心存疑惑，但也清楚没有刨问底的意义，不敢回同他对视，踉跄着往前走两步。

        唐如薇脑子出奇地乱，没办法在短时间消化他说的话。

        落地窗前还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五颜六色的礼品盒。

        说完这些，他释然地笑了笑，转走向风雪交加的夜。

        他子后仰，眼神慢慢延伸过去，笔直落在她上，瞳孔没有聚焦，一片灰白。

        “想起一个人。”

        陆明森先下车，绕过来替她开车门，一路护送她到单元门口。

        他很幼稚，也很善良，很强势，也很温柔。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笑出声。

        她推门进去，屋里漆黑无光，下意识摸向墙上的灯，灯光亮起，她扭一看，瞳孔无限扩张，惊愕又惊喜。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笑着点，没吱声。

        她仰着，笑颜如花地看他，“我想把苹果带回江洲，和他一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