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冰冷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腥甜气味，竟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玄夜抬望了眼止水阁的方向，淡淡吐出一句，“卿是还不知柳时雪与千芊的真实关系吧。”

        *

        里面别有天，宛如一座殿，巨大的立支撑着这片空间，上盘踞着繁复致的纹理。无论是地面、墙，还是那些廊与拱门，目之所及的一切，全是由这种奢靡的墨绿琉璃铸成。厅的深连接着更深的廊，还能隐隐看到里面有许多房间的布局。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虽没有烛火，两侧琉璃墙，脚下琉璃台阶却暗藏金色光，将内照得光华淌，而那琉璃图腾，如同活物脉络，缓缓蠕动，增加了些许诡谲。

        口之下，石阶蜿蜒向下延伸，通都是那诡异奢靡的墨绿琉璃，自口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柳时雪笑得温柔，那双浅灰眸子在冷月下透出某种难言的深意，“待会儿慢慢于你，随我进去便是。”

        千芊忽地抬眼，眼中满是惊愕，“……去过？何意?”

        柳时雪走到她旁，伸手轻覆在她肩上，出一个温和笑意，“不用怕，那里你去过。”

        怜人垂着眼，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王上，臣有一事不明。”

        阶梯很窄，千芊跟在柳时雪后，一步步往下走。周围的一切都是墨绿琉璃所铸，雕华美，空气冰冷，却带着奇异的腥甜，每入一口，都让她的四肢百骸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玄夜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首，下垂的眼尾于冷月下显出几分慵懒，“卿可是要问，孤为何放心将墟渊之女和异研房一并交与柳时雪？”

        琉璃表面布满了缓缓蠕动，如活物肌理般的纹路，那些纹理在光中起伏，时而聚拢成花卉的形态，时而又散开如缭绕云烟，这景象诡异至极，又奢靡之甚，却并未让千芊感到恐惧，反而心生熟悉，甚至欢喜。

        两人进入后，口又缓缓合拢。

        她呆立在原地，心那莫名强烈的感觉不停涌上来。

        千芊脑中顿然一片空白……

        *

        怜人瞳孔微缩，抬起眼，“恕臣愚钝，求王上明言。”

        她深一口气，抬起脚，跟着柳时雪一起走下阶梯。

        “正是。”

        “……唔？”她有些没反应过来，便撞上柳时雪异常温柔的视线。

        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外，似乎还有某种活物的呼声，甚至低沉的咚咚声。

        怜人跟在玄夜后，脚步无声穿过太医署的回廊时，止水阁方向隐约传来的嘈杂更甚，在裹着腥气的夜风中断断续续。

面的纹路缓慢扭曲起来，宛如藤蔓被拨开般，缓缓裂出一个幽深的口。

        初次见到太医署的建筑和周遭事物时，她便有种似曾相识之感，难她世真相就在这下面？

        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际，柳时雪走到她近旁，抬手褪下她的衫帽，将她面庞的乱发捋到耳后，温声，“现在可以将披风褪下了。”

        “将此披风褪下，便会忆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