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世后的几年里，这并非他第一次受人坑害，后宅的龌龊小动作他能躲便躲，不愿放在心上也无暇同他们计较。

陆戟的拒绝全在虞小满的预料之中。

他晓得虞小满生得，却是一回细看他的面容。前的人睫如墨，不沾丝毫脂粉味的面颊因泛红氲一秾丽，层波细翦明眸，腻玉圆搓素颈，恍惚竟像从画中走的仙人，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撩人媚态。

屋里阒暗无声，视线仿佛因此清明，借着倾泻而的月光勾勒面前人的模样时，陆戟产生了一瞬梦境的错觉。

日暮戊时，京城的天已然黑透，明月自东山而，悄悄爬上枝。

谁想伸手正到他一截柔韧细腰，只隔了虚虚搭着的一层亵衣，一团比火焰更甚的炙刹那间自掌心蹿上心扉，陆戟结狠狠一，动作也随之僵住。

认命二字说来容易，却与陆戟的天完全相悖，光是收敛脾掩藏锋芒，就令他受尽折磨。每当他以为足够了，已然濒临极限了，仍会有新的磨难等着他，誓要将他的一傲骨碾得粉碎，压着他的脖颈让他毫无尊严地匍匐于地，直至再也抬不起。

听到这里他意识想拒绝，想说不，可张开嘴发不声音，也许发了声音，自己已然听不见了。

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绷着最后一丝理智，深一气，抬手去摸桌上的茶盏，盼着半杯凉腹缓解这灼人心肺的望。

战场上生死有命他也只当自己时运不济一刀就废了双，有些是无力追究，更多的是无法追究，他早在这些磋磨中学会了忍耐，还有认命。

门，瞧着前的凌乱，尚未明白怎么回事：“我可以来吗？我、我该什么？”

他的陆郎最是正经不过，未曾识穿他时便回避着不看他的，识穿后许是因为嫌弃，同床共枕都克己守礼，无半分逾越，反得他慌乱不已，还以为真如璧月所说，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便成了夫妻。

“将军被人了药，只有夫人您能救他了！”

“陆郎，”虞小满倾贴到陆戟耳边，声唤，“陆

今日这药更是荒唐，想他当年驰骋沙场统帅三军，皇帝尚且要让他三分薄面，回到家中，竟被后宅之人玩于掌之间，当真是场荒诞无稽的笑话。

思及那日看到的小册，虞小满耳发，越发忸怩不安。终是救人于火的急切占了上风，他又往前挪了挪，大贴着陆戟的，察觉到什么，面上又添一层红晕。

怒发冲冠有何用？将所有东西都砸烂又能改变什么？

几近麻无知觉的手在桌面上摸索了一阵，到一片温柔时，意识往回手，没想对方更快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其实陆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直依稀捕捉到一句“行夫妻之实”。

陆戟哑声闷笑着，直到此刻他才忽然参透，于他来说足以毁灭一生的事，说不定也只是老天开的一场玩笑而已。

无非是他一厢愿的发，旁人见了只会嘲笑或怜悯，更显他昏聩无能，犹如不舞之鹤。

隆隆心声中，陆戟看着画中人轻解罗裳，缓缓走近，抬了坐在他上，白而细的手臂搭于他肩，理智回笼的一刻，陆戟便抬手推他，急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