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又议论了一会,才注意到李瑕、韩祈安、姜饭等人已围在殿侧的桌桉旁,看着文吏们整理方才沙盘推演的过程。
但将要传递到长江战场的圣旨却已能初窥端倪,李瑕没有遥遥指挥战场,而是尽可能把更多的情报递过去。
四月初七,宋京湖、四川宣抚使权知鄂州事张晏然以城降;
在襄阳,他被高长寿攻破了城池,今日则是一个他找回颜面的机会。
姜饭
:“他敢一战?”
“战略上,吕卿没有错。”李瑕
。
史俊便
:“吕公与我推演如何?”
哪怕在真正的战场上吕师夔败了,没关系。但沙盘推演,他吕文焕必须胜。
初九,黄州都统制程鹏飞率军迎击高长寿,败逃。十一日,携知州陈奕以城降;
吕文焕见此一幕,心知吕师夔必定守不住一年,至于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吕文焕面向李瑕,语气很真诚,
:“臣斗胆,九江北倚长江;南倚庐山;东有鄱阳湖;西有赛湖、八里湖。若无雄壮水师,只怕难以攻克……当然,王师浩浩东来,早晚必能破城,但
要几时,臣不敢断言。”
吕文焕连忙谦虚
:“不过是推演罢了,作不得数。”
“禀陛下,舍不舍得暂时还难以断言。”吕文焕向李瑕拱手,
:“吕师夔之前不降,想必还有寄望于贾似
之意,如今贾似
驻于下游而不援九江,臣亦不知他将如何决择。他若不降,无非战或逃而已。逃则往东与贾似
汇合,或携家财南下,皆有可能。至于战……”
史俊先摆了兵棋,侃侃而谈
:“王师至,先下鄱阳湖,载步卒登庐山。”
十三日,蕲州降……
说着,吕文焕盯着史俊的脸,缓缓伸手,拿掉史俊方才推过来的一艘战船。
众臣们自然也能想到这点,立即便有人
:“臣不认为九江城能守住一年,毕竟守城的是吕师夔,而非吕相公。”
其后,如吕文焕所言,诸州县望风而降。
“还有一个人需让高长寿多留意,江州知州钱真孙,依方才所言,此人乃守江州城池时一个颇重要的人物……”
殿中许多人都不服,纷纷转向李瑕。
这是上一次李瑕攻宋并未达到的地方,而唐军的船只与兵力已比离开江陵时多了一倍不止。
“史公请。”
就在这一日,唐军水师已在江陵重新整备完成,顺江而下。
他打起了十二分的
神,
起一枚兵棋摆起来,且挤开了史俊方才摆上的那枚。
“同时,以都统制高
宪屯兵庐山诸山峰,占据高
,以石砲、火
助守湖泊与城池……”
“王师一路攻来,上游自然会有兵力撤到九江。”
“陛下,吕文焕该是取巧了。”
整个战略的讨论还需要整理。
沙盘推演继续,随着两人的对话,沙盘上的小旗不断变换,不停有船只被拿下来。
“吕师夔岂有这样的兵力?!”
也就是开始推演了、为了争面子了,他才会将这些原本被疏忽的细节努力再想出来。
吕文焕则是以吕师夔的角度来执兵棋。
出征不到半月,高长寿已抵九江城下。
恐不能让诸臣信服,吕文焕还详细说了武定军以及王达的详细情报,其后才继续排兵布阵。
“朕曾去过西
山吕宅,抄没了吕家财物,不愧是富可敌国。如今九江竟还有能让吕师夔舍不得抛弃的家财?”
短短三日之后,权知汉阳军王仪以城降。
当然,吕师夔的统帅能力如何另说。
史俊看了李瑕一眼,见李瑕并不反对,神色便凝重起来。
他方才站在一旁看得很认真,认为吕文焕的整个战略确实是能
到的。
这个可能,吕文焕之前就没有提到过。
不时会有臣子质疑吕文焕。
众人皆来了兴趣,纷纷让开几步,围着史俊、吕文焕。
“吕师夔自幼长于军中,兵法娴熟,不会忽略守鄱阳湖,当以武定军都统制王达驻水师于此。”
宋军长江上游防线崩溃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中都要快。
关键是,他还不知
自己得了李瑕多少信任。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史俊在看着地图良久之后,摇了摇
,叹息
:“一年未能攻下九江城……我输了。”
说到这里,有件吕文焕不敢提的事,李瑕却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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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高长寿围襄阳城时的情形,吕师夔未必会顽抗到底,但很可能会借助九江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来守一段时间,以与唐军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