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厌恶这份力量,因为它来自一段你视为错误的关系,来自一个你或许不再认可的人。这可以理解。”他的语气稍稍放缓,但依旧清晰,“但因此否定获得力量后的你自己,否定辛西娅这个存在的价值,这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
她终于哭了,不再是生理
的泪水,或是情动时的呜咽。
辛西娅僵住了,仿佛没听懂他的话。
莫拉卡尔沉默了。
她几乎用尽力气吐出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自己。
巨大的、近乎空白的茫然席卷了她。
紧接着,第一滴泪悄无声息地
落,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你只是……抓住了一
危险稻草,并最终活了下来,且活得远比许多人更
彩的存在。
是真正的,因过载的情绪而哭泣。
随后,那一直以来挂在她面容之上的笑容――温和的,妩媚的,讥诮的,全
褪去了。
辛西娅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辛西娅以为他终于要被这丑陋的真相击退时,他却抬起
,眼神里充满了真正的、纯粹的……
“力量只是工
。灵魂的碎片也已成为你的一
分。用它来行走的
路,用它来守护的东西,用它来
唱的诗篇――这些,才定义了你是谁。”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
,平稳地、一遍又一遍地拍着她的后背。
深藏多年的委屈、恐惧和自我憎恨化作
,浸入提夫林的衣袍,微凉,却灼烧着他的心脏。
他的话远不足以让她得到救赎,可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莫拉卡尔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有说。
辛西娅的
先是猛地一僵,如同
碰到了无法承受之物。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将额
无力地抵在他温
的
膛上,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确实陷入片刻的沉思,黑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仔细权衡和计算着什么。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上前一步,伸出手,以温柔却又异常坚定的力
,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疑惑?
看到她这副模样,莫拉卡尔眼中最后一丝冷静的分析褪去,化为更深沉的、类似怜惜的复杂情感。
所有的反驳与自弃的话语都哽在
间,眼眶无法控制地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
他的拥抱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
――这样温情柔
的亲密对他而言比
爱更加陌生。
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像溺水者终于抓住浮木般再不肯放开。
他看向辛西娅,仿佛要看穿她层层包裹的自我归罪:“是他选择了回应你,是他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是他分割了自己的灵魂。这是他的选择,他的行为,后果也理应由他承担。”
期待着他眼中的温和消失,期待着他后退一步,期待任何一丝厌恶或怜悯――那都将是最终的判决,也是她能将他推开的最后力气。
“仅此而已。”
“灵魂分割,”他加重了语气,“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治疗术或赋能仪式。这是
及本源、危险至极的禁忌之术。
出这个决定,并成功执行它,需要的是施术者自
坚定不移的、甚至可能是偏执疯狂的意志。”
莫拉卡尔继续冷静地分析,如同在解构一个法术模型:“一位强大的、成年已久的德鲁伊,晨星家族曾经的继承人。你认为他的意志力、判断力和对禁忌知识的了解,会薄弱到被一个年幼的孩子轻易引诱或哄骗吗?”
“所以……”他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安
或偏袒,甚至没有情绪波动,只有出于理
的探究,“你为什么坚持将所有的过错――如果这能被称之为过错的话――都归因于你自己?”
但这一刻,他想,或许他很愿意为她隔绝这个可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