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鸣。”易晟立刻从桌前站起,快步走出办公室,对站在门外的程助理说,“今天剩下的工作帮我推后了，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范荣雁把沈和秋的手机放在茶几上，而后看了眼时间。

太阳已经落山了。

门铃却忽然响起来。

范荣雁说完，对面停顿了片刻，很快给出了答复,大概是相信了她说的话。

好难受……

易先生在哪里……

他的小夜莺从来不会对他撒谎，说好了会回来一起吃晚饭,那就一定到。

“不用，等他有时间了让他回个电话就好。”

他轻轻给自己哼唱着旋律，手伤和伤的疼痛让他的状态恶化，歌声的节奏乱七八糟，但也至少有了点让他能稍微安定的声音。

沈和秋唱了很久，声音变得沙哑，咙也微微刺痛，提醒着他快要使用过度。

无声的黑暗从四周涌过来，淹没了他。

她看了眼楼梯，沈和秋小时候就已经被她关怕了，现在关他也关了有一段时间，说不定已经熬不住准备松口了。

这个时间，是谁来上门拜访？

范荣雁起要去准备晚餐。

咙里被像是被满了棉花。

范荣雁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实在抱歉，要不您明天再来吧。”

“小涵，你上去看看你哥哥。”范荣雁跟沈涵说，“问问他答不答应拿钱，答应了再把人放出来。”

所以。

易晟挂断了通话。

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急事吗？我可以帮忙转告。”

他捂着脖颈，咳嗽着停下了沙哑的歌声。

下笔的人似乎用了不小的力气，笔尖划圈时,差点就划破了纸面,墨水的印迹渗透到了背面。

易晟站在门外，他的角微微弯着，面上虽是笑着，声音却冷如冰霜：“沈太太？”

沈和秋张开嘴气，被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他的息很急促，即便在黑暗里呆了很久，他的状态也只是更糟了。

她怀疑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英俊男人。

她不知这人是怎么找到这

沈和秋缩在角落里。

该吃晚饭了。

“麻烦您开门让我进去，我找和秋有事。”

“沈太太真是健忘，我刚刚才与您通过电话。”易晟温声和气地说。

不答应就继续这么关着，反正一晚上不吃也饿不死人。

他垂眼看着散落在桌上的那一叠资料，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黑色钢笔，因为使力，手背上隐隐有脉凸起。

沈涵拉长了声音：“好――”他慢慢悠悠地晃上楼去。

范荣雁这才把易晟的声音和方才那通电话里的男人声音对上，她瞬间扬起得文雅的笑容，柔声细语：“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里还在用餐呢，现在不方便接待客人。”

面前，是印刷着范荣雁基本信息的那一页，其中包括目前的家庭住址，那行不长不短的小字被黑色的墨迹圈了起来。

范荣雁警惕地看着这个她未曾谋面的男人，视线打量着男人后跟着的几个高大壮硕的人影：“你是谁？”

易晟匆匆望了一眼窗外。

“来了。”范荣雁说着，走去开门。

阁楼里太安静，沈和秋用力着左腕上的银手链，努力从发的底挤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