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池面的雾气也氤氲得越发重，她趴在池岸边，接住一朵朵从天而降的冰晶，看着它们在她掌心化，汇入泉池。

        “还有其他想看的电影吗？”闻不惊靠坐在沙发上，语气慵懒。

        周末来泡温泉的人很多，拖家带口者更甚，许多人和闻色盈一样起了玩雪的念，天草坪一扫之前的寂寥。

        “你小心感冒！”闻色盈揶揄地看他。

        松散的雪球迎面而去，砸在闻不惊耸峻的鼻梁上，散落的雪粒子扑簌簌落进他领口。

        她没说话，有从她眼角落进发间，一出眼眶就开始降温，像是雪花成的水珠。

        闻色盈躺在雪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虚空，雪花不疾不徐而下，飘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驻在她蜷曲的睫上，得缓慢。

        汤泉不宜泡太久，两人回了房间。

        “啪！”

吗？”

        “我认输，我认输！”闻色盈求饶，一边趁机扬雪招呼在她哥脸上，“哥你太记仇了吧！”

        可惜她这个年轻的、脆的、夜里还会小抽的高三女生，力实在比不上常年健的成年男，很快被闻不惊逮到，灌了一脖子的雪，还十分绝望地被按在了雪地上。

        闻色盈转过，热气要从她冒出去了。

        “行，我陪你去。”闻不惊丢开遥控，纵容地点。

        耳畔突然传来闻不惊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我没说让你陪……”看到哥哥的眼神，她声音越说越小，光的脚趾在地毯上抠动，“那哥你陪我吧。”

        “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也在这样的大雪天打过雪仗。”

        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熊孩子，把一个大雪球丢到她后脑勺上，她的亲哥还幸灾乐祸地大笑。

        闻不惊松开对她的钳制，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在她旁曲而坐，他看着雪幕下四逃窜的人群，眼神带了几分怀念。

        她眨眨眼，等那阵难捱的哽咽过去，用额去碰上方的手掌，轻轻蹭了蹭：“谢谢哥哥，今天我真的好开心。”

        这谁能忍？

        “闻色盈！”

        “没睡着吧？”

        闻色盈发誓，她一开始只想摸摸雪、堆个小雪人的。

        “眼睛不要了？”哥哥的声音随之响起。

        “我想出去玩雪。”

        闻色盈蜷成一团窝在落地窗旁的豆袋沙发里，隔着玻璃看雪，看着越积越厚的雪层有些意动。

        她转，倾靠近，炯炯有神的眼睛快贴到他脸上：“没啊，我一点都不困，倒是哥你，刚刚是不是小睡了一觉？”

        两人刚看完一圣诞合家欢影片《生活多美好》，各自抱着毯子着，气氛温馨到让人昏昏睡。

        “……”

        被连名带姓叫到的女孩嬉笑脸，吐着朝人群里躲。

        一只微微泛红的手掌悬在她双眼上方，那些冰晶凝成的绒花再也不能遮挡她视线。

        闻不惊后仰，盖弥彰：“我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