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早已褪去，但那种疲惫感却深入骨髓。

        陆晞珩看着我，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昨天庆功宴不开心？”

        “没有，很开心。”我说的是实话，至少有一分是实话，“就是有点累。”

        他点点，没有追问。

        “星河。”陆晞珩突然开口。

        “嗯？”

        “不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边。”他说，手伸过来握住我的。

        我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我爱他，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有时我也会想，如果没有陆晞珩，我会是谁？如果没有这名为“陆晞珩未婚妻”的光环，周晨眼中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回到家时，林曜琛已经在了。他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茶几上放着两杯温好的牛。

        “你提前结束了？”我脱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嗯，一切顺利。”他抬起，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你看起来不太好。”

        “有点累。”我重复着对陆晞珩说过的话，在他边坐下。

        林曜琛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牛递给我。温热的过咙，舒缓了一整天的疲惫。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被表白了，一个实习生，比我小4岁。”

        “然后呢？”

        “我告诉他，我未婚夫是陆晞珩。”我说，“他就离开了，结束了实习。”

        林曜琛放下杂志，转向我，“你是觉得难过吗？因为你需要用另一个人的名字来定义自己？”

        他的话像一针，准地刺中了我内心最隐秘的角落。我看着林曜琛，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他和陆晞珩最大的不同——陆晞珩给我庇护，林曜琛却总是我直面自己。

        “我不知。”我诚实地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强大，能带团队，能拿项目，能在这个城市立足。但有时候我又觉得，我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陆晞珩未婚妻’这个份上。”

        林曜琛握住我的手：“星河，你听我说。晞珩给了你平台，但站在上面发光的是你自己。那个实习生不是因为晞珩而崇拜你，他是因为你带领团队拿下项目而崇拜你。他离开，也不是因为害怕晞珩，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你和他的世界差距太大——这其中有一半是因为晞珩，但也有一半是因为你自己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