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端的男女仍在不知疲倦地动作。肉拍打的闷响、黏腻的水声、男人重的息与女人的呻，在这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回，一声声砸在柏川璃的耳与神经上。

        「宿主，请冷静。」它努力让电子音显得平稳可靠，短手还了个“下压”的手势，「这段影像并非我伪造。」

        一个纤瘦的影正踉跄前行，脚步虚浮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在地。

        她怎么可能被两个一看就里气的男人一左一右架着走？！

        “啊啊啊――！是不是有人用我的脸搞AI换脸视频了？”柏川璃对自己“被主演”A片的境遇很是崩溃，声音都尖利了不少，“缺大德了！好过分啊！太下了！我要告他！我要告死他！”

        嚷到一半，柏川璃自己倒先卡壳了。

        越说越觉得抓住了把柄，她干脆站起来，对着空气一顿输出：“这是侵权！是造谣！是诽谤！你给我出来！立刻删掉！歉！赔偿我的神损失，挽回我的名誉！”

        结果，她看见那颗圆的脑袋，上下点了一下。

        柏川璃气极反笑，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瞪着脚边这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

        这玩意儿居然颇有几分离奇的观赏，这要是被哪个不良网站拿去当开屏广告……她简直不敢想。

        可越是多看，心里越是发。

        霓虹灯残缺的光渗进来，在肮脏的积水表面投出油腻的倒影。

        「某种意义上，」001的电子音平稳，却带着重逾千钧的意味，「确实可以这么说。」

        等等……不对啊。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柏川璃倏然抬，横眉怒视四周的虚无，厉声质问，“你刚才还说这里的一切都超越现有科技，所以你能用更高级的手段伪造出这种视频，对不对？！”

视角目睹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doi，真的很诡异啊！

        气归气，她的视线却没完全移开，这视频拍得居然有点该死的氛围感，连她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化。

        这一次，镜从灰蒙蒙的高空俯瞰，逐步拉近、聚焦，最终定格在一条弥漫着雾气与腐败气味的后巷。

        见她思路彻底跑偏，001只好从某光的面中析出实，连带爬地来到她面前。

        她社交媒用得极少，朋友圈都长草，哪来那么多高清、多角度的面动态素材给人合成出这么畅真的效果？现在的AI换脸技术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我不要以这种方式‘出名’啊――！”

        柏川璃皱着眉，不自觉地前倾，死死盯着那个影，低声喃喃：“这个……该不会也是……”

        柏川璃双目圆睁，一口气堵在口，正要揪住它把话彻底辩个明白，001却已抬起短小的机械臂，轻轻一挥。

        “不是你干的，难还是我干的？！”

        话没说完，她用力摇，板起脸否定了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