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白换上干净衣服，推开更衣室门。月清靠在门外墙上，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声音，她立刻抬起，眼睛亮了起来。

        她的目光专注得不可思议。

        “哥打球的样子很帅呢。”月清歪着说。

“……那好，等下一起回去。”

        想起她附着温度的眼神。

        “那你为什么……”她咬了咬下，“为什么一整天都躲着我？”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去的路上，沉默在兄妹间蔓延。

        更衣室里，热水冲刷着。苏月白闭着眼，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他想起月清靠过来的，想起那个落在脸颊上的轻吻。

        “哥。”

        水声戛然而止。

        “走吧。”

        下一秒，她抽出包里准备好的纸巾，踮起脚尖凑近，轻轻拭他额的汗。手指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柔，拂过他的肤，在那片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一点点。

        苏月白跟在她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有冲动想上前抱住她，告诉她不是那样的――

        “咳咳――”旁边传来队友咳嗽声。

        月清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黯了一瞬，又扬起笑：“那我去更衣室外等你。”

        就像从前无数次她难过时，他去安一样。

        她只是还没意识到。他对自己说。她不是小孩了。

        他怎么会那些肮脏的念。

        “哥，”月清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转看她。余晖为她的侧脸镀上柔光，看起来那么纯净无辜，像一株需要呵护的茉莉。

        苏月白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清凉的过咙，却浇不灭心的燥热。

        月清愣住了。眼睛慢慢睁大，然后一点点黯下去。似乎内心有什么光芒消散。

        训练结束，月清立刻站起，将水递给他：“渴了吧？”

        可心底的声音冷冷反驳：真的不懂吗？那些刻意的接近与拥抱――

        苏月白脚步一顿。

        他注意到几个队友看过来，带着暧昧的笑意。有些鲁地夺过纸巾：“我自己来。”

        “我知了。”她低声说，转往前走。

        “知啦。”月清踮起脚尖，像小时候那样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训练加油。”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让人来不及反应，肤上已经传来的感。他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抚过被碰过的地方。

        “月清，”他有些压抑地说，“我们已经长大了。有些接……不太合适。”

        篮球场上，少年们奔跑的影在夕照下拉得很长。苏月白起投篮，球划出完美弧线应声入网。汗水顺着下颌落，他撩起衣摆汗时，瞥见看台上的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