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
,这间朝南的卧室还是她亲自挑的。结果住了半年,她几乎每晚都睡在邱然那边。这间房渐渐只用来换衣服,她常用的东西早就一点点搬走了,睡衣、充电线、睡前要涂的护手霜,都在邱然房间。
“听起来像苏格兰乡下的石屋。”
但她
上还带着凉意,手脚都有点冰,他无奈地把被子盖好,又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风从远
的山丘
来,草浪一层层起伏,深绿里掺着银灰。
邱易缓过劲来,才往自己的床上一坐,
了几个深呼
。房间里
气很足,隔着门,隐约能听见厨房重新响起水声。
“哥,我刚才
了一个好美、好幸福的梦。”
“房子外墙是灰色石
,门窗是墨绿色的,有烟囱,周围还有草场和羊?”
邱然没有回答,只向她伸出左手。
他穿着一
剪裁合宜的黑色西装,站在门内的
光里,手中捧着一束铃兰。花朵洁白细小,像许多只低垂的铃铛,风一
,仿佛可以发出轻响。
“梦见什么?”
天色像刚下过雨,云层低低地压着山脊,云隙间却漏出几
金色的光,落在远
孤零零的一幢小房子上。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悠远的钟声,惊起藏在草丛里的鸟,羊群也纷纷抬
,安静地望向他们。
整
是灰色和墨绿色的独栋别墅。灰石是石墙,墨绿色是门和窗框,烟囱里飘出一缕细细的白烟,有米饭香味。墙外是
的草坪,再远些,有几只羊安静地低
吃草。
“哥――!哥――!”
她低
看了看,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绕到床
的另一边,直接掀开被子,钻进邱然的怀里。
“我怎么穿成这样了?”
那枚白色的戒指仍
在他的无名指上,映着云隙间落下的光。邱易看了一会儿,也抬起自己的手。她的指间果然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邱易沿着光点,迈开
跑起来,
的空气里有淡淡的青草和泥土味,变成风
过她的脸颊、
,她终于放开声音呼喊起来。
她抬起左手,看着套在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
他们在这个时刻相拥而吻。
邱然
言又止。
邱易醒过来,
上盖着薄被。她才睡了一个小时,不到十二点。
草地上忽然浮起一串淡金色的光点,弯弯曲曲地从她脚边一直延伸到门前。
邱易慢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对。”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一片辽阔的草场上。
四
都很安静,他一定是在卧室。
过了一会儿,邱然还是没有动作,依然保持那个背对她的姿势。
邱易松了口气,走到床边:“那你怎么一动不动的?”
走到近
,她才发现自己
上穿的是一条珍珠白色的长裙,肩后也垂落着一层柔
的白纱,被风
得很远,像一
朦胧的月光。
那是她许愿过的,他们的小房子吗?
“没有。”
故事里有人衔玉而生,而她好像生来就该有一枚和哥哥一样的戒指。
记忆的细节还是很鲜活,她绘声绘色地讲完了这个现实中带点魔幻色彩的梦境,又问,他们能在那边找到这样一栋小房子吗,感觉像天堂一样。
这幸福很适度,不至于让她神魂颠倒,也不至于让她感到恐惧,好像本就在那里,只需要等她发现、面对,然后接受。
邱然想了想,又把细节复述了一遍:
她站在门边,小声喊他:
“哥,哥,你睡了吗?”
他回答得很快,声音里也没有睡意。
虽然感觉他有点怪异,但邱易想要分享这个梦的心情太急切了,顾不上这些细节。
邱易轻轻推开门,看见房间里只开着一盏
光床
灯。邱然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邱易眼神一亮:
她的心脏仍
得很快,似乎还能听到梦里的钟声,哪怕邱然已经睡了,可她一刻也等不了,掀开被子便下了床。
还有点害羞,但她很开心,心里出奇地平静。
这样想着,她斜靠在柔
的床上,意识逐渐涣散。
墨绿色的门打开了,果真是邱然。
邱然的被子里还是又香又
和,邱易舒服得伸了个懒腰,然后立
开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