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眼里有病中的依赖,也有藏不住的不安。她怕醒来又只剩自己一个人,怕旧梦重来,怕这个将她从雪夜里抱回的人忽然消失。
她睡着后,手还攥着他的袖口。
“以后在我面前,叫兮儿。”
这个孩子,是他护下来的。
萧祁渊那时也没有往别
想。
萧祁渊心口忽然一
。
“哥哥。”她小声
,“兮儿睡着后,你会走吗?”
苏晚兮眨了眨眼。
一个只有他这样叫,最好她自己也只在他面前这样说的称呼。
“不会。”
萧祁渊坐在床边,任她攥了一夜。
直到几年后,她渐渐长成少女,发间开始簪起珠钗,衣裙也从小姑娘的短襦换成长长的
裙。有一日她站在廊下,踮脚去摘枝
海棠,春光落在她侧脸上,萧祁渊隔着庭院看见,忽然停住了脚步。
苏晚兮这才安心,慢慢闭上眼。
可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十三岁的苏晚兮仍旧什么都不懂。她喝完药,
着蜜饯,困得眼
发沉,却还记得轻轻扯住他的袖口。
他答得太快,像
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他早就不只是想护着她。
他的心忽然塌了一块。
那一瞬,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他抬手,替她拂开脸侧碎发。
光是想一想,他便生出毁掉一切的戾气。
他想让她只看他,只信他,只在他面前笑,只在他怀里哭。
就是这样。
“兮儿。”他说。
她若有一日离开凌云阁,嫁给旁人,唤旁人夫君,把她藏在袖中的蜜饯、旧灯、
玉都带去另一个人的院子里……
至少他以为没有。
窗外春雨细细落下,他听着雨声,看着她安静睡颜,心里有一个念
越来越清晰。
以后无论谁想带走,都不行。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他的靠近。习惯他替她披衣,替她挑灯,习惯他检查她的功课,也习惯每次病了伤了,他比谁都冷脸。她把这些都当成兄长的照顾,从未往别
想。
萧祁渊垂眸看她。
比“晚兮”亲近,比“苏姑娘”更不容旁人插手。她这样低着
,
地说“兮儿记住了”,便像整个人都落在了他掌心里。
她脸颊因为病热本就红,这会儿又添了一点羞意:“这样会不会太……”
苏晚兮乖乖坐着,没有躲。
“不会。”他说。
苏晚兮低下
,小声试了一遍:“兮儿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