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沾了她额前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更衬得眼眸水，色嫣然。顾澜心里轻轻“啊”了一声，像被什么柔的东西撞了一下：原来她……不刻意打扮时，反而有种更直击人心的、近乎完美的致感。

        小曼的双眸里，顾澜褪去了平时那副知温和的框架。

        她选择的泳衣款式意外地带着点可爱的少女感，让小曼眼前一亮。浅色的面料上缀着小小的蝴蝶结，但显然……这可爱风格的剪裁几乎快要约束不住她那傲人的资本。浴袍半敞，能看见泳衣肩带勒在圆肩，领口下饱满的弧度呼之出。

        她半屈着膝，似乎有些怕冷地微微瑟缩，赤足踩在冰凉的石阶上，脚趾颗颗圆如玉，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显得格外玲珑可爱。灯光下，她直的鼻梁在侧脸投下秀气的阴影，嘴因为温泉的热意而显得饱满红，泛着弹的光泽，竟让阅美无数的小曼无端想起某些以神颜著称的电影明星。一种混合着欣赏与微妙的感觉，悄然过心底。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硫磺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因目睹“美”而自然生发的悸动。心涌起的纯粹赞叹与瞬间的失神――美好的事物，本就有让人心漏拍的力量。

        小曼率先回过神，弯起眼角，伸手拉开了沉重的木门，“再站在这，都要感冒了。请吧，小姐。”

        顾澜也掩饰般地低下泛红的脸，角却忍不住向上翘了翘，跟着她迈入那片朦胧温的白雾之中。

        ******

        通向院子的厚重木门在后轻轻合拢，发出沉闷而妥帖的声响，彻底隔绝了走廊里昏黄的光线。

        霎时间，世界仿佛被缩进这一方氤氲着白色热气的天空间里。是深邃无垠的墨蓝色夜空，点缀着几颗格外清亮的星子，没有月亮，星光便显得尤为静谧。院子的一角栽着几丛耐寒的细竹，在蒸腾的热气中影影绰绰。

        踏步在通向温泉的几米石板小路上，顾澜不小心手一松，原本搭在臂弯的白色浴巾便落在地，落在的岩石地面。

        “哎……”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想弯腰去捡。

        “我来。”小曼的声音近在咫尺，她已经自然地侧过，先一步俯捡起了那条浴巾。直起时，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小插曲被拉得极近。

        她将浴巾递过去，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顾澜微凉的手指。就在这个瞬间，两人的视线在弥漫的、几乎化不开的重水汽中相遇了。

        顾澜的发已经半，几缕漆黑的发丝黏在她光洁的额、泛红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温热的水珠不断从发梢落，沿着她细腻的肌肤蜿蜒而下，过形状优美的锁骨，最后没入浴袍松垮的领口深。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她平日里清晰知的轮廓，给她的眉眼和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梦幻般的光晕。她的眼睛似乎也被这满池的热气浸了，漉漉的，比平时更加明亮，却又带着一种放松的、毫无戒备的清澈，就这么直直地望向小曼。

        小曼递出浴巾的动作，就那样悬停在了半空。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引，牢牢锁在顾澜上――那被热水和蒸汽熏染得如同桃花般的脸颊与脖颈肌肤，那微微张开、色被热气蒸得愈发红饱满、似乎正言又止的嘴……浴池旁的温度高得惊人，热浪包裹着肤，钻进肺叶，让人产生一种轻微的、甜蜜的窒息感，脑也有些昏沉。

        白天那些被理智、被份、被各种复杂考量勉强压下的、模糊的引和若有若无的躁动，在这面积小小、感官被无限放大的封闭空间里，失去了所有屏障，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汹涌，几乎要撞破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