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又起。靖国趁大昭朝局未定,大举进犯。寒九卿解下朝服,披甲上
,一去便是三年。三年戍边,他与将士同吃同睡,亲临战阵,刀锋上
过不知多少回,
是将靖国铁骑挡在国门之外,寸土未失。
二十四岁,他班师回朝。满朝文武伏地叩首,尊其为摄政王,代年幼的女帝执掌朝政。此后多年,他一手推行新政、整肃朝纲、打压世家、提
寒门,以一己之力将摇摇
坠的大昭江山重新扶稳。可他推行的每一
新政,都是割在世族权贵
上的刀。他挡了太多人的路,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朝野各方表面敬服,背后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除之而后快。
可谁敢动他?
即便到了如今,女帝已然亲政,他鲜少再过问朝中事务,日日只在王府中深居简出,一副不理世事的姿态。可朝堂上那群老臣,提起他的名字,依旧没有一人敢
出半分不敬。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十五年前那个从尸山血海中抱起幼帝的少年,如今依旧是这昭宁王朝最锋利的刀。
他不出鞘,只因他不想。
良久,白玉鸾将茶盏搁回案上,瓷底与案面相
,发出一声轻脆的响。她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看来没人有异议。既然如此,兵权一事,待漠北事了之后再议。”
“臣等遵旨。”
早朝散后,白玉鸾换了一
浅色常服,屏退了大批
人,只带了两个贴
侍女,独自往御花园去。
春末夏初的时节,御花园中草木葱茏,池中锦鲤正是最活跃的时候。她斜倚在汉白玉栏杆边,随手拈了些鱼食撒入池中,看那一群红白相间的锦鲤翻涌争食,搅得一池碧水哗哗作响。晨间朝堂上的
枪
剑、暗
涌动,在这一刻总算暂且搁下了。
不出半刻,
后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白玉鸾没有回
,
边却已浮起一丝笑意。
“你倒是消息灵通,朕前脚刚到,你后脚便寻来了。”
谢怀安今日换了一
素净的月白长袍,与她的常服颜色相近,倒像是刻意
的一般。他缓步走到她
侧,自然也倚在栏杆上,目光落在池中抢食的锦鲤上,嘴角噙着浅笑:“陛下不在御书房批折子,反倒来这儿躲清闲,臣自然要来看看,免得有不懂事的人扰了陛下的雅兴。”
“这
里最不懂事的,不就是你么?”白玉鸾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
谢怀安不以为意,从她手中接过几粒鱼食,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池中投去,一边投一边随口闲聊起来,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御膳房新进了一批岭南荔枝,已用冰镇着,等午后便呈上来给她尝尝;内务府新贡了几匹苏绣,花样别致,他已让人留了两匹送到她寝殿;还有
中那只御猫前日又溜进了御书房,在奏折上踩了几个梅花印,掌事太监急得团团转。
白玉鸾听着,不时轻笑出声,偶尔插几句调侃。晨光透过柳枝洒在她侧脸上,将那常年冷峻的眉目映出了几分女子的柔和。
朝堂上的女帝此刻只像一个寻常人,在春日的花园里,与亲近之人闲话家常。谢怀安望着她的侧脸,目光不自觉地放
了几分。他正
再说什么,却听得
后传来侍女略显紧张的通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