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 第3章 师父留下的笔
第3章 师父留下的笔
早上六点四十三分,Joey到了雾港客运站。
早班大厅已经有不少人。touding的白色灯guan照着浅灰色地砖,广播不断重复检票口和发车时间。有人拖着行李箱赶路,有人靠在塑料椅上打瞌睡,早餐店的油烟味、咖啡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唐棠已经站在十七号检票口旁边。
她今天没穿平时在店里的围裙,只套了件浅色上衣和薄外套。左手掌心的纱布换过一次,右腕那圈青紫色勒痕lou在袖口外面。
脚边只有一个不大的旅行包。
没有纸虎,没有纸ma,也没有纸燕。
Joey走过去。
唐棠抬眼。
“还真来了。”
“收了钱。”
“江聿白给你多少?”
“委托内容保密。”
“我是委托内容。”
“你是委托对象。”
唐棠盯着她。
“区别在哪里?”
“对象不能查账。”
“所以他花钱让你盯着我?”
“陪同。”
“我用不着。”
“定金不退。”
唐棠冷笑。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规定了?”
“刚才。”
检票口上方的屏幕tiao了一下。
【雾港―栖川 07:10】
Joey拉开旁边的空椅子坐下。
“而且先说清楚,我不劝返,也不guan你们的家事。没有异常,我就陪你坐趟车;有异常,我接手。”
唐棠的表情这才松了一点。
“听着还是很像保镖。”
“保镖通常比我贵。”
唐棠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黑咖啡。
“吃早饭了吗?”
“没有。”
唐棠从旅行包侧袋里拿出一只纸袋,随手丢过去。
Joey抬手接住。
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肉包。
唐棠瞥了一眼她稳稳接住纸袋的手。
“今天接得住了。”
“嗯。”
“昨天怎么回事?”
“没睡好。”
唐棠眉心压了压,明显不信。
Joey已经低tou拿出一个肉包,没有继续解释。
残留抑制剂造成的迟钝已经退去大半。
至少今天,眼睛看到东西以后,shenti不会再隔上半拍才跟上。
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已经够用了。
手机屏幕上还停着李羽桐凌晨发来的两条消息。
【备用银刀只能切浅层连接。】
【别拿它接危险委托。】
Joey只回了三个字。
【知dao了。】
备用银刀就在外套内侧。工ju袋里除了红线、cu盐、封条和检测粉,还放着那盒灰塔残留抑制剂。
栖川离得太远。
真出了问题,再回雾港拿东西没有意义。
广播开始提示检票。
两人跟着人群走进通dao。
七点十分,巴士准时驶离雾港。
车上坐了七成乘客。
唐棠靠窗,Joey坐外侧。巴士驶出城区时,雾港的早高峰刚刚开始。
高架桥下已经排起车liu,金rong中心的玻璃楼从晨雾里lou出一半。再往外,楼群逐渐变矮,旧仓库、物liu园和城郊加油站一片片退到后方。
唐棠一直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江聿白的对话框。
她打了一长串字,又全bu删掉。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对面很快回复。
唐棠看了一眼,表情更差。
Joey问:
“他说什么?”
“他说不闲。”
“合理。”
“还说,不闲也不影响付钱。”
“更合理。”
唐棠把手机扣在tui上。
“他以前没这么烦。”
Joey说:
“他只是终于知dao,有些事自己chu1理不了。”
“所以花钱找你?”
“效率比较高。”
唐棠看她一眼。
“费用里还包括替委托人说好话?”
“不包括。”
Joey喝了口咖啡。
“那bu分是他自己zuo的。”
唐棠没说话,重新看向窗外。
巴士沿着城际公路向北。
建筑越来越少,dao路两侧逐渐变成低矮山坡和大片shirun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