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赤脚沾了灰,脚趾冻得有点红。
“我让你开门。”
“江信。”她说,“门我可以走,电话我还没打,可我走到哪儿都有人拦。你
这叫什么。”
两个人隔着碎石路和草坪,对视了几秒。
阿姨叹了口气,朝玄关的方向抬了下巴。
她的脚步有点虚,
还是晕,但她走得很快,像是怕慢一秒,门就会锁上。
外面是一个院子。
“门没锁。”
阳光很好,照在草坪上,晃得她眯起眼。院子里有树,有一条碎石路,一直通到远
的铁门。铁门关着,门口站着一个人,穿深色的衣服,看见她,站直了。
“是你的事。”江信说,“但孩子现在还在。”
“他要你打掉孩子。”
“锁不锁,有什么区别。”
温心一怔。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您别为难我。”
“我问你话。”
“……”
这句话落下去,江信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信低
看了一眼她的脚。
这种东西,不能留。
“开门。”
阿姨朝她
后看了一眼,又看向她。
我问你,大门在哪儿。”
江信站在台阶上。
他没接。
他不知
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
站了多久,隔着一个院子,看着她。他穿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插在
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碎石硌着脚心,她当没感觉。走到他面前,她抬起
。
他沉默了两秒。
可她走到这最后一
门前,才知
自己一直没出去过。
门纹丝不动,是从外面锁着的。她的手抓着冰凉的铁栏杆,用力晃了两下,铁门将她的力气全吞了,只有铁链轻轻响了一声。
那些不锁的门,比锁着的更让人发慌。
守门的人看着她,年纪不大,语气却很客气。
静了几秒。
很轻,一闪就没了。
“你在现场,都听见了。”江信说。
石子硌得脚心生疼,她没停,一步一步走到铁门跟前。
“进去说。”
“我跟他不一样。”
“我自己的
,我自己说了算。”
“你想要什么?”温心
“温小姐。”守门的人又开口,“山上风大,您赤脚,回去吧。”
车祸前的对话又涌上来。
“……”
“江先生说,你得先养
。”
温心松开手。
温心朝他走过去。
她转过
,看见那栋房子。
“我问你大门在哪儿。”
屋里的门一扇都不锁,窗全开着,阳光、纱帘、热粥,样样都像一个家。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江先生交代过,您
不好,不能出门。”
“哪儿不一样。”
“他一开始也不碰我。”温心的声音发紧,“他给我送花,记得我爱吃什么,怕我打雷,然后呢?然后他收我的手机,焊我的窗,把我关在楼上,连我看一眼门口,都要把我按在墙上。”
她忽然觉得冷。
温心伸手去推铁门。
他看着她,没动。
玄关的门是双开的,她拧开把手,门开了。
“现在不碰。”
她赤脚走在碎石上。
“就在这儿说。”
温心笑了一声。
“我不碰你。”他说。
风从院子那
过来,把她的睡袍下摆
得轻轻晃。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嘴
没什么血色,眼睛却瞪着他,一点不躲。
“温小姐,您回去吧。”
“你们都是一个样。先对我好,好到我不好意思,再把我一点点收起来。”
“那是我的事。”
打掉。
“先保住。”他说,“别的以后再说。”
“你怀着孩子,
上有伤。”
“你为什么要
这个孩子。”
“先穿鞋。”他说。
江信看着她,
结动了一下。
温心转
就走。
“你跟他回去,孩子保不住。”他的声音很平,“他已经疯了。你再回到他手里,他会把你锁到孩子没了为止。”
她盯着他。
“所以你就把我关起来?”
“你和韩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