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玄垂眸看她。
“你没有姓。”
她坐直
,对着空
的大殿,郑重其事地又说了一遍,像是怕山川与天地没有听清。
雀儿有了翎羽,便能飞了。
归玄看着她,没有纠正,只问:“所以?”
一定是神仙不懂人间的规矩。
很好听。
“是鸟
上的羽
吗?”
“你的名字第一个字是归,所以你就姓归。”
“翎?”
翎。
可她显然很想要。
“随你。”
“翎。”他说。
“可你叫归玄呀。”
“归翎……”
雀儿眼睛亮起来。
“嗯。”
“那我姓什么?”
她将那个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越念越喜欢。高兴过后,又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嗯。”
翎。
比雀儿听起来更像一个神仙
边的小孩。
宋知廉姓宋,赵婶姓赵,连村里总被人笑话的王二狗也姓王。没有姓,别人怎么知
她是谁家的?
“你是我父亲,我当然也要和你姓一样的。”
“嗯。”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响亮地答应。
她从没听说过没有姓的人。
雀儿立刻笑起来,
出右边一点小小的虎牙。
说完,又自己小声念了一遍。
“归……翎。”
“羽。”
翎。
“归玄的归,翎羽的翎。”
着一片细小的羽
,不知是从废墟里带来的,还是方才穿过云层时被风
落。
“只有一个字吗?”
雀儿皱起小脸。
“往后便叫这个名字。”
雀儿赶紧问:“那父亲姓什么?”
雀儿想了许久,决定耐心教他。
“归玄是我的名字。”
人类的名字,第一个字不就是姓吗?宋知廉的第一个字是宋,所以他和宋叔是一家人。她爹娘从前只叫她雀儿,是因为村里人都认识她,知
她是谁家的,不需要连名带姓地叫。
归玄并无父母宗族,也从未想过要将自己的名字分给谁。他不明白,人为何需要用一个相同的字来证明彼此属于同一家族。
她将那两个字慢慢连起来。
这座山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第一次有了回音。
他伸手将那片羽
取下。
她慢慢念了一遍,
尖还不太习惯这个陌生的音。
她期待地仰起脸:“父亲,我叫归翎,行不行?”
“我没有姓。”
清脆的声音撞上空旷的殿
,又一声声
回来。
“诶!”
神明第一次唤她的新名。
雀儿仰着脸:“什么?”
她没有听懂。
“我叫归翎。”
雀儿愣住。
“翎。”
“翎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