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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赵大勇失踪

        她睁开眼睛。

        有人能调走赵。赵是这栋楼里最横的人,是握着录像、定规矩、写值班表的人。可有人一句话,就把他从这栋楼里挪出去了,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她不能再数数了。她得查。先查修理工去了哪,再查值班表背面那一天,再查李医生的药是给谁测的。

        有人知修理工会来,有人知装置会被发现,有人提前一天就把赵从这栋楼里挪出去了。

        昨天,修理工发现耳机、遥控、摄像机。

        因为赵不是自己走的。是有人把他调走的。

        她没有点开。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有人在修理工来之前,就已经把赵调走了。

        先查修理工。修理工是昨天才发现装置的,今天赵就不见了。修理工去了哪?他是被调走了,还是被封口了,还是他本来就是安排好的人?

        她想起那天在审讯室,周子墨让她把团建夜讲给他听,一遍又一遍,说下次我还想听。周子墨要的是她的故事。赵走了,故事还在周子墨手里。

。她撒谎说是耳机,听歌的。他伸手,她躲。他看见了她包里的遥控,看见了架子上的摄像机。他把假阳从她后出来,扔在吧台上,把她抱起来对着摄像机。

        她拿起手机,翻到赵那条没读的短信。

        她不想再想下去。

        如果赵是因为修理工发现了装置才被调走,手续应该在昨天之后办。可手续是前天办的,比修理工出事早一天。

        她想起周子墨。周子墨的本子记着每一次,六人群聊里不知都有谁,录像不知传去了哪里。周子墨是赵的自己人,还是赵的档案员?赵走了,周子墨还在。周子墨会不会是下一个来找她的人?

        调岗手续的日期,比修理工出事早一天。

        前天。调岗手续是前天办的。

        她想起值班表背面那一天。想起李医生说药他路子野。想起六人群聊里不知都有谁。想起广播那晚之后,整层楼的人看她的眼神。

        现在不一样了。赵走了。控制她的人走了。可录像还在别人手里,药还在李医生那里,值班表背面那一天还没来,修理工知装置的事。

        她谢了老同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坐下来。

        屏幕亮着,短信还躺在那里,没点开。

        她到现在还没有行动过。没有反抗,没有留证据,没有找盟友。她只会数数,只会忍耐。数到第七个就停下,不敢再数。

        想起广播那晚。整层楼都听见了。想起值班表,八次正字,背面还写着下一天。想起李医生的药,A号和B号,样本上标着“陈”。想起周子墨的本子,六人群聊,录像不知传去了哪里。

        修理工是昨天来的。

        修理工那天“恰好”来修饮水机,“恰好”发现耳机和遥控,“恰好”看见摄像机。没有恰好。是有人排好的时间。

        想起王总。王总看她当众高后签了合同,走时摸她的脸,说下次再合作。

        再查六人群聊。录像在谁手里,周子墨的本子记到哪一页,群里除了赵和周子墨,还有谁?

        前天,调岗手续办完。

        她想起赵那条没读的短信。想起的电池前天夜里耗尽。想起赵是叫她去茶水间的――是赵让她去的,修理工是赵叫来的,还是赵知修理工要来?

        再查李医生。A号和B号是给谁测的,样本上标着“陈”,除了她,还有没有别人?

        想起小雨。小雨从受害者变成帮凶,饭局上把她的罩放进自己的包里,说就这样穿这个回家吧。

        有人提前把他调走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赵走了。控制她的人走了。可她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今天,赵大勇不见了。

        再查值班表。背面那一天写的是什么,谁排的班,赵走了之后,值班表还算不算数?

        顺序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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