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說百分之百,但應該就是她。」她讓自己的用詞保持準確,「臉型、眼睛和鼻子都一樣。她那天的妝花了,頭髮也很亂,可是我和她面對面說過話,距離很近。」
許警官沒有立刻將照片收回去。
不是灰藍色上衣,不是受傷的手腕,也不是目擊紀錄裡那個沒有名字的女孩。
「室友是什麼時候覺得不對?」
沈予眠點頭。
「也沒有。」
她蹲在一隻白色小狗旁邊,一手替牠拉好
背帶,另一手對鏡頭比著很普通的手勢。冬日陽光照在她臉上,眼睛彎起來,和街上那張因恐懼而失去血色的臉幾乎判若兩人。
答案出口得比她預想中更快。
「林檎的室友在星期六清晨收到訊息,說工作結束後臨時有別的安排,她會在外面住幾天。之後每天都還有簡短文字報平安,所以室友一開始沒有立刻報案。」
「許警官好。」
沈予眠低頭看向照片。
沈予眠重新看過女孩的眉眼、鼻樑與下顎輪廓。
底下放著兩張照片。
「沈小姐,麻煩妳下班後特地過來。」許警官示意她坐下,「陳警官已經把妳的目擊紀錄交給我。正式開始前,我還是先說清楚,照片裡的人不一定就是妳遇見的女孩。妳只要按照記憶辨認,不確定就直接說不確定,不用勉強給答案。」
「妳確定?」
「照片不會跑。」
「都是。」
許警官沒有立刻問話,先將桌上一張白紙翻過來。
她有名字。
星期六早上離開。
許警官把其中一份文件轉向自己,沒有讓她看見不該公開的內容,只挑出與目擊時間有關的
分說明。
「好。」
「工作資料只寫臨江區的私人場地,沒有完整地址。」
「不是要看照片嗎?」
林檎。
紙杯被
進她手裡,裡面是溫熱的麥茶。
他坐在桌子另一側,沒有替許警官回答,只示意她繼續聽。
「兩張都是?」
「林檎......」
沈予眠的呼
慢了一拍。
「今天下午,一名與林檎同住的女
來報案。對方最後一次確定見到她,是上週三傍晚。」
沈予眠看向陳晏川。
第二張是在戶外拍的。
兩人沒有進陳晏川平時工作的辦公區,而是在另一層的小會談室停下。
照片裡的女孩站在一面淺色牆前,穿著寬鬆帽衣,長髮整齊披在肩後。她沒有化濃妝,臉頰還帶著屬於年輕人的柔軟,對鏡頭笑得有些靦腆。
可她仍認得那雙眼睛。
許警官點頭,在文件上記下一行。
那個名字很輕,念出來時卻讓照片裡的人忽然從一張陌生面孔變得
體。
她沒有坐到正對房門的位置,而是選了靠桌角的那張椅子。從那裡稍微抬眼,門與走廊側窗都看得見。
許警官回答得很克制。
門內已經坐著一名年約三十多歲的女警。桌上放著一台筆記型電腦與兩份文件,旁邊還有一只透明文件袋。
「她沒有打電話?」
「沒有。」
「這位是許警官,失聯通報目前由她接洽。」陳晏川介紹,「這件事不是我的案子,我只負責把妳先前提供的資料轉過來。」
沈予眠拉開椅子。
搖頭。
「她叫林檎,十八歲。」
「我也不餓。」
兩
「有傳語音嗎?」
第一張像是從社群帳號截下來的生活照。
「先拿著。」
「妳每次說不餓,過一小時就會胃痛。」
星期六下午,林檎穿著單薄破損的衣服撞上她。
「是她。」
陳晏川帶她穿過側門,往內
走廊走。經過自動販賣機時,他停下來買了一個麵包,連同包裝一起交給她。
妝容、衣服與神情都不一樣。
「林檎原本排定星期三回自己的兼職工作,沒有出現。室友傳訊息詢問,帳號顯示已讀,卻沒有回覆。她聯絡介紹宴會工作的公司,對方說林檎星期六早上就已經結束工作,自行離開。」
「接了一份私人宴會的臨時接待工作。工作由一家小型活動人力公司介紹,從星期三晚上開始,連續排了三天,原本預計星期六早上結束。」
「先吃幾口。」
「棲庭?」
「她去哪裡?」沈予眠問。
沈予眠抱著麥茶和麵包,知
爭也沒用,只好拆開包裝。
那是沈予眠遇見她的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