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她说,"掌心朝上。"
陆星河点了点
。
"你今晚,
错了。"林知夏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却冷得让人安心,因为那里面没有一丝嫌弃,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要把他从悬崖边拽回来的力量。
"啪。"
第八下、第九下。
然后,他哭了。
林知夏举起戒尺。
她重新给他
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他。包扎的时候,她一直低着
,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陆星河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极轻地问了一句:
她就那样跪坐在冰凉的瓷砖上,一只手按着他的伤口,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脑,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陆星河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闻到了她
上那
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
。他的
先是僵
的,后来,一点一点地,开始发抖。
"啪。"
抖得越来越厉害。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我先给你止血。"
"啪。"
"十下。"她说,"你
上每一
伤,都要先给我看。你记住这句话,就记不住疼。"
林知夏包扎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没有抬
,只是说:"我问的不是手腕。"
她没有说教,没有讲大
理。她只是转
,从抽屉里取出了那把戒尺。
陆星河低下
,不敢看她。
"不疼。"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第三下、第四下……她打得很有节奏,每一下都干脆利落,每一下之后都跟着一个温柔的、落在掌心的吻。她一边打,一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那是在说:疼吗?疼就对了,疼完这一次,你就不会再去碰刀子了。
他哭了很久。
"啪。"
林知夏把绷带打好结,然后抬起
,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眶也有一点红,可她忍住了,没有让那点水光掉下来。
林知夏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什么话都没说。她就那样抱着,像抱着一件易碎的东西,用整个
告诉他――我在,我接得住。
林知夏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可她知
自己不能
。今晚这一课,必须打下去。不是惩罚,是要让那种尖锐的、真实的疼,把他从那个自我毁灭的深渊里,拉出来。
林知夏没有说话。她俯下
,捧起他的左手,在刚刚落下的那一下的位置,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
"星河,"她说,"我教过你,你
上每一
伤,都要先给我看。"
第十下落下的时候,陆星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声音像是把什么东西彻底冲开了。林知夏扔
她又吻了一下。
第二下,落在右手。
陆星河抬起
,看着她。他的眼睛还是
的,可他没有犹豫,慢慢地伸出两只手,掌心朝上,摊在她的面前。
"疼吗?"
那双手在微微发抖。掌心因为刚才的抠挖,还带着几
细小的、没来得及清理的红痕。
陆星河的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
打到第七下的时候,陆星河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他的两只手掌又红又
,火辣辣地疼,可他再也没有躲,再也没有蜷。他只是哭着,把那双手直直地伸在她面前,像是一个认了错的孩子,在等她的责罚,也在等她的原谅。
哭到后来,声音都哑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林知夏始终没有松手。等他稍微平静下来,她才慢慢地、小心地扶着他站起来,把他领到卧室,让他坐到床边。
陆星河愣住了。过了几秒,他的眼眶又红了。他低下
,小声说:"疼。心里疼。"
第一下落在他的左手掌心。陆星河的
子一颤,
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又慢慢地、倔强地伸平。
不是那种隐忍的、无声的哭。是彻底崩溃的、嚎啕的、从
腔最深
挤出来的哭。他把这么多年的委屈、愤怒、无助、还有那个从来没人愿意接住他的童年,全都哭了出来。
檀木的,宽而薄,边缘磨得圆
。她把它握在手里,走到陆星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