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十七岁那年站在楼梯间里,第一次被她说“怕就跟我走”时一样。
“那今天还要不要爬进去睡?”他问。
“要。”林知夏说,“今天搬家,你从旧家爬到新家。”
“那么远?”
“就隔
栋。后门过去,有连廊。”
陆星河“啊”了一声,倒回床上,笑着把脸埋进枕
里。
“林知夏,你真的很过分。”
“叫老公。”林知夏说。
“老公,你真的很过分。”陆星河说完,又自己笑了。
搬家是下午的事。
陆星河真的爬了。他穿着那件白色睡袍,从旧家的玄关爬到后门,再沿着连廊爬到新家。林知夏就走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装着他洗漱用品的小包,时不时低
看他一眼,嘴里说“别磨蹭”。连廊上没人,只有风
着两旁的绿植。
到了新家,陆星河一进门就看见客厅角落那个熟悉的狗窝。窝还是原来那个,灰蓝色的,边角有点旧了,但被洗得干干净净,还铺了新的
垫。他爬过去,把自己整个人蜷进去,然后仰起脸看她。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窝了?”他问。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林知夏蹲下来,摸了摸他的
,“你的窝,就在我的房间旁边。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但有一条不变。”
“什么?”
“早上醒来,得先叫一声老公。”
陆星河笑出来,从狗窝里爬起来,跪在她面前,认认真真地喊:
“早,老公。”
林知夏低下
,亲了亲他的额
。
“早,老公。”
新家很大,空空的,还没怎么布置。陆星河跟着林知夏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主卧、客卧、书房、衣帽间,还有那个专门隔出来的小房间。小房间不大,只放得下一个狗窝、一张小桌、一盏灯。林知夏说,那是给他留的。
“你可以在这里想事情,可以哭,可以一个人待着。”她说,“但门不能反锁。我怕你一个人闷着。”
陆星河站在小房间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框,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他们叫了外卖。林知夏坐在新家的客厅地板上,陆星河就趴在她脚边,两个人分着吃同一盒炒饭。灯光很
,窗外是御江苑的夜景。远
那栋旧楼还亮着几盏灯,像他们曾经一起待过的很多个夜晚。
“知夏。”陆星河忽然叫她。
“嗯?”
“谢谢你。”
林知夏把一勺饭递到他嘴边,看他张嘴吃掉,然后说:“不用谢。你以后多写几首情歌给我。”
陆星河笑:“《我的小狗》还不够吗?”
“那是写给你的。”林知夏说,“我要你写一首,名字就叫《我的林知夏》。”
“太直白了吧。”
“你写不写?”
“写。”陆星河翻了个
,枕在她
上,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明天就写。写到全网都会唱。”
林知夏低
看他,伸手把他额前的
发拨开,语气很轻:“那我要坐C区第三排听。”
“好。”陆星河说,“你永远坐那儿。我一眼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