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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修真】15

        謝微霜垂眸望進她亮晶晶的眸子裡,看著她藏在自己袖口裡、正輕輕勾著自己指節的小手,向來口才極佳、能對著數千弟子講三日不竭的太微仙尊,竟被這句軟綿綿的反問堵得半晌無言。

        【心碎裂度:53%      ?      56%。】

        這番話問得虛心誠懇,像極了小輩向師長請教修行困惑。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謝微霜在義交鋒中產生自我動搖,對宿主之偏愛已超越師長界限。】

        「清嫵在替仙尊把脈呢。」少女理直氣壯地仰著臉,角彎起一個清媚的弧度,嗓音軟得像剛化開的雪水,「仙尊方才說,太上忘情須『不為一人一物所執、心無掛礙』——既如此,外頭風雪這般大,仙尊夜夜準時踏入百草峰,親自替弟子煎藥、餵蜜餞、甚至守在榻前,這算不算……心生掛礙了?」

        謝微霜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指尖勾住的衣袖,並未抽回,反而順著她的話頭,聲線清潤平和地緩緩來:

        他目光望向窗外紛飛的夜雪,深邃鳳眸裡透出三百年沉淀下來的通透與孤高,「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修無情者,須先歷紅塵萬象、識盡世間喜怒悲歡,而後將一己私情化作大愛,不為一人一物所執、不為一喜一悲所困。心無掛礙,方能執掌天公允,護佑天下蒼生。」

        字字句句皆順著他方才的義反問,表面上是在探討修行,實則句句都在撩撥那顆塵封三百年的心。

        虞清嫵歪了歪頭,長睫微垂,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袖口上銀線繡成的雲紋,嗓音輕軟好奇,「世人都說無情需斷絕七情六慾、視萬物如芻狗方能證得大——可清嫵瞧仙尊心懷蒼生、護持玄天宗上下,一點也不像無情之人。究竟何為太上忘情?」

        窗外大雪紛飛,竹舍內炭火紅。她閉上眼,角在黑暗裡悄然揚起一抹篤定的笑意——太上忘情既已生了掛礙,這三百年修成的萬年玄冰,便離徹底化不遠了。

        耳處那抹淡紅悄然蔓延至頸側,男人結微滾,終是反手一握,將那隻作亂的小手連同微涼的指尖一併包進了自己滾燙的掌心裡,板起臉冷聲:

        「世人多誤解了『忘情』二字。太上忘情,非是草木無情,亦非冷血絕情。」

        「講。」

        被回的錦被裡時,虞清嫵感覺到那隻緊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掌並未鬆開,反而隔著被褥穩穩覆在了她微涼的手背上,源源不斷地渡來溫熱醇厚的靈力。

        一番話說得字字珠璣、空明澄澈,彷彿雪山之巔來的清風,不染半點凡塵煙火。

        虞清嫵靜靜聽完,眼底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指尖卻順著他的廣袖一路往上,大著膽子輕輕鑽進了寬大的袖口裡,微涼的指腹準地貼上了男人冷白的手腕脈搏,輕輕按了按。

榻邊、衣袂纖塵不染的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珠輕輕一轉,指尖若有似無地勾住了他垂落在床沿的月白廣袖一角,仰起臉,神情難得正經地問:「仙尊,清嫵有一事一直想請教。」

        「清嫵自幼在百草峰長大,修的是紅塵問心丹醫,講究的是順應七情、調和陰陽;可太微峰修的是『太上忘情』。」

        「醫修本分是治病救人,而非鑽研他峰心法。你風寒未癒、胡思亂想最易耗神——閉眼,睡覺。」

        謝微霜形微僵,低頭看向她:「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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