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回抱住他。

脑大，得治……

理了理思绪，又看了旁边趴着（咳，躺着疼）表郁闷的方然，想到他是伤患我要哄一哄，于是我开：“我从来没讨厌过你。”

不过想一想，我也以为他瞧不起我来着，半斤八两。我又问他：“为什么以前你从来不肯好好说话？每句话夹枪带棒，那么刺耳？”

真的，我现在仍然觉得有不真实，假得跟梦一样。

我郁猝扶额：“……我到底要说什么好。”

说这个。”我挥了挥手，不想再回忆他过的傻事：“那前两天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一僵了，半天以后才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知我喜你……这么说吧，我以为你讨厌我，这段时间才对我有了好脸，但是又被我缠烦了，所以那天明知故问，打算挑明了让我放弃——所以我不敢说。”

方然教过我，要诚实地表达心的受。

“从第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好。特别特别的好，好到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这句话说来，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原来坦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

方然不说话了。他也转过，脸朝向我，静静凝视我的睛。

“我对你态度那么差劲是因为……我……我自卑，觉得我不上你，只能想到这种方式让自己看起来一——是不是很傻？”我自嘲地笑了笑，扭看向他。

我假咳一声，别过脸，有不好意思看他：“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我木然脸：“我那是紧张……”

可是我一颗都没有。

他伸手，抱住了我。

所以我绞尽脑汁地继续说：“你太好了太好了……方然，你不知你在我心里有多好，我真的……”

方然面古怪起来：“我要说的也是这个。”

我们同时开，对望了一，又一起笑了来。我扬了扬巴：“你说。”

所以我愿意把我的心挖来，雕成糖果，送给他。

当然，这些话，我现在……还不好意思告诉他。不过我觉得，方然会明白的。

如果方然有一百颗糖果，那我相信，他愿意把所有糖果都给我。如果我有哪怕一颗，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他。

说着，他向我摊开手，掌心上密密麻麻都是指甲掐来的红印：“我偷偷掐了好几次，总是觉得我在梦。刚才你对我说的话，我也要重复一遍。方世玉，你不知，你本不知，你有多好，你一也不知。

他的表写满了卧槽。

说着说着他忽然激动起来：“你知你当时的表是什么样么！？”他板着脸，样很阴沉，微微着巴，黑漆漆的睛死死盯着我，压低声音，“‘方然，你是不是喜我？’——一副敢说是我就揍死你然后再也不见的样，我当时快被吓心脏病了好么！愣在那都不知怎么办了！”

方然一脸委屈：“我也很紧张啊，你知大一刚跟你同寝那会，我一跟你说话，满脑都是方世玉方世玉方世玉方世玉三个字么？其实很多时候我他妈本没听清你在说什么，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只顾得上看你去了，满脑都是‘他真好看’，完了还没回过味来，你就已经冷笑一声走了！”

“我……”

“我……”

方然趴在我旁边，凑过来亲了我一：“你先。”

“呃？”方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