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自己都不敢信。

        枝枝叹了口气：“没有，纪家那边防得死紧。只知他当时在飞机上死死抱着你，替你挡了不少撞击，背和左肩伤得很重，脑袋也磕到了……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枝枝急了：“宝宝不哭了不哭了！你要是哭得眼睛了纪珩醒了也认不出你了！”

        宁檀咬住，手指藏进被子里用力紧，鼻腔里传来一隐隐的酸意。

        她穿过来那么久，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如果他真的忘了她怎么办？

        “可你想啊，他那么一个在局里坐高位的，想找个人本不难。结果他一直没找你，说明什么？”

        可她哭得更凶了，眼泪不停地涌出来，像本止不住。

        她心里酸胀得厉害，却什么都不敢说。

        “……你知纪珩现在怎么样吗？”

        她一抖，思绪像是从冰冷的水底被人拽了回来，眼神一瞬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下一秒，她低，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

        “推了一堆活动去看他，还压不怕媒拍，新闻都开始写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能了……”

        整个人靠在病床，像突然了气的气球，眼底一层水雾打着转，整张脸苍白得过分，只有还染着一点淡粉，带着病中脆弱的艳色。

        其实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宁檀怔了怔，抬看她。

        空气沉默了半晌，只有窗外的鸟叫声。

        “他要是真担心你死了，早就翻地三尺来找你了，不急，是因为他清楚你没事。你看看，多有判断力，多有信任感。懂了吗？”

        枝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歪想了两秒，忽然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唉，不过我觉得这么多男人里，还是江砚年最靠谱。”

        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她忽然想起那一瞬的下坠，机倾斜，她被空气撕扯着往上抛，而纪珩却一言不发地把她抱进怀里，用尽全力扣着她。

        宁檀鼻尖发酸，手指用力握紧了被角。

        宁檀下意识轻声问：“……说明什么？”

        枝枝顿了顿，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发：“……别多想。纪珩如果醒了，第一个想见的肯定是你。”

        她听不进去。

        不属于这个剧本，也不属于宁檀的命运。

        剧情那么强地拉着她往前走，姜灵又回来了，纪珩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在醒来的第一瞬间，只记得姜灵？

        只能敷衍：“……沈恪之先带我出国的，后来纪珩去找我。”

        宁檀“嗯”了一声，懵懵地点。

        缓了好半天才低声说：“……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咬着嘴，不敢发出声音，但肩膀一抖一抖，像被浪拍碎的海礁。

        “说明他知你没事。”枝枝点点，一脸“我太聪明了”的表情。

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后猛地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摇，“你看我，你刚刚神游到火星了吗？我都叫你三遍了！”

        ——既然剧情无法逃，那她……是不是也注定，会被人忘记？

        总不能说先是被沈恪之囚禁，再被纪珩找到带走吧？

        她终于问出口，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听不出情绪。

        枝枝眨了眨眼，又坐回她边：“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前两天还听说你是跟沈恪之出国的，结果回来……你跟纪珩一起？”

        眼泪在眼眶里着，憋得眼球都发红了。

        脑子像堵了层雾，意识在电视、纪珩、盛衍、剧情……这些拼图里乱转，却怎么都拼不完整。

        她真的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而且……”枝枝顿了顿，声音低了点，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你要小心一点。听说姜灵最近天天去纪珩病房探望他。”

        “真的。”枝枝手比划着，说得一本正经，“李昂不是他朋友嘛，他说江砚年这几个月一直在查一个很大的案子，忙到飞起，可还天天打听你消息。”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