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覆盖眼
的黄色纸面完整而干净,没有眼白,没有瞳孔,连点睛前常用的定位墨线都没有留下。
“点睛笔。”
“只是把同一匹纸
拆了两次半。”
那里放着一只不大的木盒。
“你怎么知
是两次半?”
风从门外
进来。
唐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废纸篓。
说是凶,更像一只努力摆出威风样子的胖猫。
“普通墨画上去,也只是两只眼睛。”
眼芯却不在。
“差支笔。”
“为什么没有眼睛?”
唐棠收拢桌上的碎纸。
纸
已经完成。
“你想把它装回去
她无法判断纸
内
是否留有术式气息,只能看见它们异常
细的外形。
Joey的视线越过桌上的纸
,落向长桌另一端。
“只剩这一块。”
唐棠把手收回来。
唐棠抬起
。
残留抑制剂仍在压低她的感知。
“旧纸虎?”
态。”
刚才那瓶水明明从正面抛来,她的眼睛看见了,
却像隔了一层。直到瓶子碰到指尖,手指才真正收拢。
“你缺的是眼芯。”
“你准备去拿?”
那张原本应该显得有些
稽的脸,因为缺少双眼,反而变得过分安静。
纸
已经全
完成。
骨架和术式必须准确,外形却总会留下几分不那么威严的生气。
Joey看向桌下那些被反复拆掉的纸壳。
“认识的人。”
唐棠没有立刻回答。
Joey的目光落到长桌最里面。
“借支笔而已。”
“坐着,糊纸,没有追线,没有入梦,也没有被谁拿绳子往外拖。”
“借。”
“向谁借?”
盒盖边缘压着一张黄色符纸,没有完全扣紧,符纸的一角从
隙里
了出来。
一只手掌大小的纸燕停在纸
旁边,圆
的腹
着轻巧的翅膀和尾羽,脑袋微微歪着,像在偷听桌边的人说话。
“观察得这么仔细,看来确实没什么事。”
唐棠没有立刻说话。
可纸虎眼睛的位置还是空的。
“嗯。”
Joey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避开了她的目光。
唐棠拿起小剪刀,剪掉纸
耳后多出的一
纸丝。
纸燕的翅膀轻轻震动,却没有真正改变位置。
但这一点已经足够。
那里卧着一只纸虎。
“还剩多少?”
唐棠
的纸扎一向如此。
Joey看着她。
“纸
最后也塌了,只剩普通纸壳。纸燕更碎,只找回几片纸屑,已经分不清原来的样子。”
Joey问:
唐棠抬眼。
残留抑制剂带来的迟钝感还没有完全退去。
它比原来那只稍小一些,
却扎得很敦实。四条
短而
,
腹圆鼓鼓的,脑袋也比寻常纸虎大了一圈。额
上的“王”字写得端正,脸颊却被竹篾撑得有些圆,嘴巴微微张着,
出几颗白纸折成的牙。
唐棠显然没有相信那句“没睡好”。
Joey问:
没有眼睛的脸朝向店门,明明
得圆
又有些憨,却因为那两
空白,显得格外安静。
过了几秒,唐棠才说:
“什么笔?”
“什么时候?”
纸虎旁边立着一匹已经完成的纸
。
“废纸篓里有两套完整纸壳,还有一套只拆到一半。”
“剩下的等我借回来再说。”
“明天。”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重新拿起镊子。
过去靠近唐棠的纸扎时,那种若有若无的牵引感没有出现。
唐棠的手先伸过去,将木盒往里面推了一点。
Joey没有接这句话。
“不在雾港。”
“
了多久?”
“只是没睡好。”
“这就是休息。”
纸虎卧在两人之间。
她伸手指了指纸虎。
Joey走近长桌。
“四天。”
“你一个人?”
她低下
,将纸
转了半圈,重新检查颈
的连接
。
唐棠整理碎纸的动作慢了下来。
“还没画。”
Joey没有继续问。
上的黑色虎纹并不完全对称,肩背和尾巴上还故意留了几
稍显夸张的弧线。
“你休息了几天?”
它们无法识别唐棠,也无法承载完整术式。即使被带进半梦,也只会是几
漂亮的纸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