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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在后(一)

        “张经理,我们合作这么久,顾氏的基本面您是清楚的。等这次车祸新闻的热度过去,价反弹回正常水平是迟早的事啊。”

        “我当年签质押合同时是了妥协的。如果不是顾氏实在困难,你们怎么可能走狗屎运,花三十亿就拿走我名下的份。”

        “但是下周一开盘,风控那边第一个调的就是您的账数据。如果价继续跌,银行很可能强制平仓。所以顾总您趁着周末,尽快想办法吧。”

电话会议,要谈谈您三十亿质押贷款的事。还有半个小时。”

        “您现在有两个选择。”对面传来纸张翻页的声音,“第一,今天收盘前,往质押账里补至少三亿现金,或者追加等价值的票。第二,先还一分本金,把履约比例拉回安全线,给系统一个交代。”

        他站起来,在手机屏幕上点开一条新闻,扔到顾怀远的办公桌上。

        “稍后您午餐想吃些什么?我去给您安排?”孙助理轻声问。

        回到办公室,顾西铭盯着书桌上的座机电话,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现在正叉着腰走来走去。

        “我理解。但是我们签的合同不看大盘,只看数字。目前履约保障比例离预警线只差两个点,按照规定您今天就要给我一个方案的。”

        顾西铭转看着立在一旁的孙助理,对方避开他的眼神,低下。

        下午四点,顾西铭一边低按手机一边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毫不客气地一屁坐进沙发,脚翘在茶几上。

        对面张经理顿了顿,语气无奈:“您说的这些我明白。但银行不是我主,风控系统是自动发,接近预警线,系统就给总行发警报。总行那边上午已经打了两遍电话来问贵司有没有补仓计划,我不能只回一句‘顾总说缓两周’吧?”

        孙助理使了个眼色,秘书退了出去,门又合上了。

        “三亿……离收盘只剩三个小时,今天不可能。”

        “小顾总,开始吗?”

        “沪市医药创新大会的晚宴。你最近负面新闻缠,在家里好好待着。”

        “!”

        “既然顾总这么说,那我们直接开始。是这样的,银行风控系统今天上午自动发了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上就要低于预警线了。”

        顾怀远瞟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微微扬起下巴让助理帮他系领带。

        “哦,那我念给您听?”顾西铭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顾氏医药的另一面:CSO婚后淡出理层近两年,探讨家族企业的权力之变’……唔,发布自东方新闻。”

        又过了十分钟,办公室大门被敲响,秘书打开一条探进半个子:“小顾总,张经理在线上。”

        ――――

        顾西铭没骨似的靠在座椅上,骂了一句脏话。

        顾西铭沉默了,站起来走两步,抹了把脸:“那你需要我怎么?”

        “你不识字?”

        “多谢关心,本来是一桩小事,您知现在网上酸民众多,芝麻大点的事也能讨论半天。咱们开门见山吧,您先来?”

        顾西铭坐回办公椅,深一口气:“接吧。”

        “顾总?”

        顾西铭抽了抽嘴角,本说不出来感谢的话。

        那边张经理长长地叹息一声,用‘劝你想开点’的语气说:“小顾总,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

        “大盘已经连跌五天,整个医药板块都不景气,这不是我们一家的事吧?”

        “……”

        孙助理按下座机接听键。

        孙助理不说话了,仍站在原地。

        “顾总?好久不见!前不久听说您出了点小事故,现在如何啊?”

        “这是什么?”

        好像手机上的事终于忙完了,顾西铭抬,看到顾怀远正式的穿着,问:“您有饭局?”

        张经理想了想,出让步:“今天是周五,我可以帮您把期限调到下周一,让您有两天时间筹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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