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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在后(一)

        顾怀远整理着袖扣,平淡:“你自己闹出车祸新闻上条,现在有人给你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爸爸是想架空我吗?下一步是不是要我发布离职声明?”

        “你的权力都是我给的,何谈架空?”

        “但是我会那么都是为了公司!爸爸你当年执着于扩张掏空了顾氏,本没有银行愿意贷款。如果不是我抵押个人的份,公司怎么可能接到瑞韦的项目!现在出了事,你却要把我踢出局。”顾西铭暴躁地扯了扯领口,脱下西装外套摔在地上,口像拉风箱一样上下起伏,“银行来找我谈话了,我要补三个亿,下周一市开盘前结清。您如果不帮我,就等着平仓吧。”

        顾怀远坐到办公桌后,着一支钢笔,片刻后放下,说:“首先,银行不一定会强制平仓。发布这条新闻就是为了划清你和顾氏之间的界限,要看市场反应,周一之前稳住价。这才是你现在拼尽全力要的事,而不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大人面前发脾气。”

        顾怀远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走过去递给顾西铭,他愣愣地接过。然后继续说:“其次,这当然是最坏的打算,那篇报不起作用,银行置你的份,公司短期内市值缩水。可能有其他东入场,但我仍然持有顾氏百分之五十一的份,拥有对顾氏的绝对控制权。”

        “……那我呢?”

        “你嘛……”

        “如果银行平仓最后成交额不足三十亿呢?顾氏价跌成这样,能卖多少?二十亿?十亿?我不仅被踢出董事会,还要背上亿的债务!”顾西铭似乎认清了顾怀远本不可能帮助他的事实,看起来快哭了,“这才是最坏的结果吧?只不过因为没有撼动爸爸的地位,所以你干脆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完全放弃我了对吧!”

        “我的个人资产会因此蒸发多少,要不要让证券现在给你算一笔账!”顾怀远受不了他唧唧歪歪的样子,简单直接地说,“这件事本就因你而起,把车撞进快递站的是你,控制不住情绪和蒋令仪在街上打架还被人录像的也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要求我拯救你?我告诉你,你之所以现在还没被我扫地出门,完全是因为你是我顾怀远的儿子!”

        顾西铭颓然地站着,深几口气,把手里的外套成一团。

        “创新大会的晚宴我也要参加。”

        “随便你。但不准你和我坐一辆车。”

        “……”

        等到晚上七点,顾西铭摘掉颈托和绷带,勉强收拾出一副人样,和孙助理一起抵达会场,然后随便找了个角落里的沙发坐下刷手机。

        孙助理站在他旁边,突然俯提醒:“小顾总,那边……”

        顾西铭抬,顺着孙助理手指的方向看到会场中央,衣冠楚楚正举着高脚杯和一群人寒暄的顾西恩。顾西恩也看到他了,不怀好意地冲他笑了笑。

        “有种你就过来。”顾西铭挑衅地了个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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